“跟谁混不是一样混，我看他顺。”孙四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走烧烤摊的小棚，沈大力像扔手榴弹般连扔了个两个空酒瓶，对面住宅楼下停着的私家车当即开，后挡风玻璃碎了一片。五楼很快亮起灯，一个妇人打开窗看了看，刚破大骂，就被拖了回去，跟着灯也灭了。

“欺负老年纪大了，没力了？”陈青岩很固执，照例听不去“小小，今天怎么有空来陪我玩了？”

陈默没听明白，看了之前亮灯的那人家，却也笑了笑。

“，原来是怕我浮尸了…”陈青岩笑骂，不小心被豆浆得龇牙咧嘴。

陈

老板娘仔细瞅了，唉声叹气地走到棚里收拾东西“儿明天还得上学，咱们回家吧，我得早起给他饭…”

要是市委办一帮在场，只怕会被这两人没老没小的对话震到傻。陈青岩是延城市委书记陈穆兰的父亲，政法大学退休教授，挂着七个博士衔，在社场合很少会正看人，说是一见某些家伙的大肚就脑袋疼。陈穆兰受老父影响颇，上任这两年狠抓反腐倡廉，让不少贪官落了。提起这位雷厉风行的女书记，省里都是人人皆知。

“这是啥？”刘二怔了怔。

烧烤摊夫妇见几人扬长而去，愣在原地不敢追上去要钱。老板娘小声咒骂着，却被丈夫急急摆手制止“你不看看他们砸的那辆车，找瘸狗麻烦的能有好人？”

她着抹布的手忽然顿在了桌上，有不敢相信地现，烧烤铁盘下压着餐单跟钞票，分文不少。

通过林轻影认识陈默后，陈青岩当天就心难搔，请他作画来看。老人在大写意画派中最喜鸟，便央求陈默画一幅百鸟朝凤图，坦言自己苦练多年，却始终不得神韵。

“我当初潘瑾瑜借你，他小是撇清关系都不借，现在还不是照样被我挖到了墙脚？”陈青岩得意洋洋，把钓竿给陈默，坐在小扎上咬了油条。

“我跟他真没关系，你怎么就是不信。”陈默抬了抬手腕，七星漂在碧池中一粒粒地斜坠，面反的光有晃。

“怕你饿了，变成鱼钓你，就跑来给你送早饭。你快吃啊，我还得去上学。”陈默拎着玻璃钢钓竿，总觉得轻飘飘的，没家里那大竹苗趁手。

“陈默今天有句话说的不错，最后一东西不能丢。”于大整了整上的衣服，岗岩般的脸庞现涩然笑意“我一直还当自己穿的是军装。”

起，有份工资拿，这就算是不错了。看到你那天，说实话我还吓了一，总觉得这么大年纪，你能当个什么？后来一看着你事，才觉得大力真没介绍错人。你够狠够稳，关键时候沉得住气，再打磨打磨，是块大事的料。我大概能猜到你以后的打算，别的不敢说，只要路不偏，你就安心把背后给我们。只不过现在谈心太早，五万块想买我们兄弟三个的命，说多是够多了，说少也还真少。三十好几的老爷们跟着你混，确实有丢脸，但现在这个社会，又哪里还有我们的容之地。”刘二呼一气，眉宇间全是落寞。

陈默一早来到了距离学校不远的紫云公园，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今天太不错，一早就有不少老人在垂钓，他到假山边找到了白银须的陈青岩，把早递了上去。

“不然你以为我们跑来这里吃的哪门夜宵。”沈大力笑得很狡黠，没再细说，拍着肚跟陈默牢“多两个羊腰好了，你嫂老骂我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