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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5)

林静站在医院病房的窗,轻轻撩开窗帘,午后的光便急不可待地刺了来,让他皱了皱眉。这光也投映到床上的病人脸上,原本就睡得极不安稳的病人发了几声无意识的。他走过去,坐在床沿,看着被病痛折磨得形如枯槁的那个人,哪里还像他儒雅健的父亲。

林静没有走近她,她也一直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就这么如泥塑一样静静站在面朝病房的方向,林静看不清她的眉目,但他觉她脸上应该有泪,他忽然害怕直视那张脸,隐约神似的五官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这让他几乎就要在这个毁了他家的女人面前心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林静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的论调,不知为什么,这一次他没有笑,在踮起脚尖系红绳的时候,他好几次都打不好那个结。

他走过去问:“微微,你什么?”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中)

国拿到学位后不久,林静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说爸爸病得不轻,让他尽快赶回来。回国之后的大分时间林静都陪在医院里,林介州何止是病得不轻,肝癌晚期,癌细胞扩散了之后,他的生命实际上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段。

她十七岁那年,他寒假回家,带她到城隍庙逛庙会,她从小就喜闹的地方钻。他去买,一转已经不见了她,最后在庙后的大榕树看到她的背影时,隆冬的季节,林静发现自己额上居然有汗

那一天,林静去拿药的时候在病房走廊的尽看到了那个他过去一直叫“阿姨”的女人。她站在背光的角落,看着林介州病房的方向。林静听说,在他回国之前,也就是他爸爸刚院的时候,她来过很多次,每次都说只想看林介州一,可都被林静妈妈骂了回去,大院里言也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如果不是她和林介州的丑事,林介州也不至于肝火大动,早早发了病,她连累了半世清名的林介州跟她一起成了作风败坏的典型,自己更是成了人人唾弃的狐狸

每次林静这样看着病床上每况日下的林介州,他都在想,这还是曾经被他视为偶像和楷模的父亲吗?为了和那个女人的一段见不得光的情,他把好端端的一个家毁了,事业也不要了,名誉也不要了,最后连健康都无可挽回,到了这一步,能留住的又有什么呢,生命比情还脆弱。

才不容易碰掉,等我们结了婚,是要来还愿的。”

他一直笑而不语。

他忽然害怕即将来到他边的小飞龙。

那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上了电话,他才知从刚才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颠覆了。



父亲的病暂时稳定下来的那几天,林静去了一趟g市,xx省的法

林介州没有再说话,看着儿的一双睛却渐渐黯了下去。

林静的妈妈还在职,工会的工作琐碎而繁杂,每日忙得不可开。她在丈夫生命垂危的时候大度地原谅了这个背叛了她的男人,却也不可能再日日守在床前。林静理解他妈妈,这时候,林介州生或是死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终于有一次,林介州把枯瘦如柴的手覆在林静的手上,声音微弱但字字清晰“林静,在我死后,把我的骨灰带到婺源,洒在李庄村那棵槐树下,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情。”

婺源,林静记得这个地方,几年前,他曾经答应小飞龙要陪她一起去那里,重游见证过她妈妈情的地方。讽刺的是,他当时没有想到那个地方对于他父亲来说竟然有着同样的意义。

她在专注地把写着两人名字的锦用红线栓在树枝上,听见他的声音,回着急地说:“你比我,你来系。”

“系那么有什么用?”

十四岁的时候,她扯着他的衣袖:“你要等我,我很快就会长大。”

小飞龙终于考上了跟他同一个城市的大学,她上火车的前一天,林静把那张写着“我的小飞龙”的照片夹到了她送的那本童话书里。这些年,很多话都是她在说,可是,有些话必须由他来开,他只说一次,就是一辈

“宜言饮酒,与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多么动人的誓言,原来是他最敬的人和另一个女人奠长地久。他所拥有的“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原来是个笑话,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值得守的?

九岁的时候,她说“我看着张小明这些臭男生就想揍他,林静,还是你好,我就想跟你结婚。”

林静想起了这几年迅速憔悴的妈妈,心中一恸,极其缓慢地回了自己的手“爸,你病糊涂了,自己说什么都不知。”

医生也表示束手无策后,林介州陷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即使在醒过来的时候,意识也越来越混沌。很多次,他定定地看着林静,问“你是哪个门的?”又或者“林静为什么还不回来?”能够认林静的时候,他就一再地重复着一个地名“婺源…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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