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滴溅在两个女孩握的手上，落下来时温，转瞬冰冷，不知是谁的泪。

“但是，你们还有孩，那个臭男人不要也罢，孩怎么办呀？”郑微担忧不已。

阮阮把手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想受那里传来的微弱应，神情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但是她说“可惜它来的不是时候，我孩，可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没有办法伟大，我不想苦情，不想为了这个冲动辛茹苦，这个代价太大了。微微，我要打掉它，这就是我得在你那里住上几天的原因。”

回到g市，郑微就陪阮阮去了市里最好的医科大附属医院，重新了一早检验，确定怀并推算大概在45天左右，中年的女医生低写着病例，也不抬就问：“生下来还是打掉？”那气淡漠冰冷得仿佛在阮阮肚里的不是一个即将成型的生命，而是一个瘤。

郑微吓坏了，跌跌撞撞地跑到隔的诊室，把情况告诉值班医生，医生只是淡淡地说，个人质不同，服药后的反映也是大相径，有人不过是像来了次例假，有人却疼得像鬼门关上转了一圈，都是正常现象，不用大惊小怪。郑微急怒攻心，人都那样了，还说大惊小怪，但她毕竟克制住了自己，这个时候跟医生起冲突太不明智了，她只得寸步不离地守在阮阮边，祈求时间能过得快一。半个小时候，阮阮撑着坐了起来，让郑微陪着她去了趟洗手间，她关着门在里面很久，郑微不敢促，又担心得不行，只得在洗手间外无苍蝇一般徘徊。大概过了十分钟，阮阮才全被浸过似地走了来，手上是一团白纸巾，她在郑微搀扶下回到诊室，医生打开那团纸巾，里面鲜血淋漓的一小块状的，然后拿一棉签，随意地拨动翻看了一会。

阮阮咬咬牙“打掉。”

“好了，胚胎排完整，你们可以走了，回去医嘱服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郑微拉住阮阮的手，哽咽地说“你放心，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二天回到医院，在产科特有的药休息室里，阮阮吞下了第二颗药，她的缩比同一病房里的其余十来个药的病号来得更快更烈，别的女病号都有丈夫或男友陪同，她边只有郑微。郑微坐在床沿，看着她地蜷在墙边，哼也不哼一声，脸颊两侧的碎发却都已被汗浸，临地黏在半血也没有的脸上。

我，微微，是我不能嫁给他了，在我说怀，他惊慌失措的那一刻，我的情就彻底地死了。这些年，我补补这段情，始终不愿意离开他，那是因为我珍惜我青的时候最初最好的情，现在才发现，这段情从来就不是我想像中的样。我长大了，他还没有。”

由于胎儿未满50天，尚可以用药产，走了诊室，阮阮忽然显得有几分虚弱，郑微让她坐在走廊上，自己去排队领了药。晚上，在郑微的宿舍里，阮阮一个人在书桌前坐很久，然后趁郑微去倒，就着桌上打开的啤酒一气将药咽了下去。她还记得，赵世永第一次教会她喝啤酒的时候曾说，啤酒的味虽然苦涩，但你轻轻让它淌过尖，再细细地品味，你的尖上就仿佛盛开了一朵清芬的。现在这朵凋谢，嘴里除了苦，就是淡然无味。

她每拨动一次，郑微就觉得自己的心剧烈地一下，几次下来，几乎无法呼，阮阮却一直虚弱而冷静地的看着医生的动作，仿佛看别人的游戏。

两人刚走到门，就被医生叫住了“唉，这个你们带走，在前面卫生间前的垃圾桶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