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珍猛摇脑袋说：“你放开我~！我不知！我不知！”

快走到门了，忽然听见吴放歌齿清晰地说：“海珍，你这就走啊。”

何海珍又：“你在不放手我喊了。”

吴放歌坏笑着：“不放。”

吴放歌说：“那我告诉你，我这不叫卑鄙，最多只叫恶作剧，你们才叫卑鄙哩。你们何家父一辈儿一辈儿的拿我们吴家的人当猴耍。你老爸答应了我老爸把我安排文化局，可悄没声的就黄了，言而无信，这就叫卑鄙。我碰巧救了汤阿姨，又赶上我老爸的校长帮我活动五局，我琢磨着这事儿应该能成了吧，可你不知是怎么想的，活生生的个弟弟来冒功讨好，为人不诚实，所以你卑鄙。在人背后迷魂汤，让你弟弟抵了我的工作名额，要把我到县区级单位去，吃了哑亏还得一副谢的样，你说你们卑鄙不卑鄙？”

，的我手痛呐…那是你亲爹妈呐，不得骂你。”

他虽说看上去说的是醉话，可到也说的是大实话，何海珍一来无话可说，二来也不想再招惹他，只好选择了沉默。

吴放歌坏笑着说：“所有人都看见是你开的房，是你把我扶房里的，我不怕你喊。”

何海珍今晚一直心里不痛快，好容易伺候好了要脱，又被吴放歌问了这么一句，就也没回，没好气地说：“是啊，不走嘛啊。”

吴放歌，自己走不了路，何海珍原想请车夫帮忙，大不了再多给两块钱，反正都去了，也用不着在乎这尾了，可那车夫早走一溜烟跑的没影儿了，再看大门周围，也没有一个能使上劲儿的人，只得和值班的服务员一起送吴放歌去房间。人家服务员送到门就不去了，何海珍只得亲力亲为。虽说吴放歌重，可毕竟是个活人，上还有活泛劲儿，而何海珍是护士的，也时常帮病人移床翻什么的，到也有一力气，因此还算应付的来。

这还了得！何海珍一晚上积累的怒火一下全爆发了，她一回，恰好又看见吴放歌已经半靠在了床靠背上，脸上堆满了坏笑，一双眸清澈见底，哪里像喝醉的样？

吴放歌借着又说：“这屋里又没气又没空调，床上也没电毯…你留下帮我床嘛。”

何海珍快哭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吴放歌低声说：“心里烦，去找汤阿姨诉说一下。”

“你，你，你装醉？”何海珍顿时发现自己原来被玩了一个晚上，满腔的怒火连同一脑门的羞辱混合在了一起“你太卑鄙了！”她扭着拳冲上前挥拳便打，却被吴放歌一把攥住，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换另一只，结果又被抓了歌结结实实，这还不算，吴放歌顺势一带，何海珍就被带上了床。

把吴放歌床上，看他那架势，酒劲彻底发作了，差不多已经人事不省，何海珍也坐在床边的椅上了一会儿，然后估计着吴放歌此时听不见自己说话，既是听见了也记不住，就抱怨说：“我啊，我算是今天请了一个爷回来。”说完站起来想走，走了几步回看见吴放歌还穿着鞋，就过来帮他把鞋脱了，在床上摆正，又帮他脱了外衣，这才把被来盖好了，然后又长了一气说：“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下是真的要走了。

何海珍怒目圆睁，隐隐地觉着，今晚这一切怎么都像是这小策划好的呀？又挣扎了两下，当然还是挣扎不懂，于是脆下嘴，在吴放歌的左手腕上狠咬了两，虽然咬的时候恨不得撕下两块来，可是当的血腥味到充满她的腔的时候，她又要不下去了。

吴放歌脸上的坏笑忽然变成了冷笑，他说：“怎么样？你刚才不是说我卑鄙吗？我就是想让你解释解释什么叫卑鄙。”

吴放歌说：“我不，我就要找汤阿姨，那么多人，就没一个不等着算计我的，只有汤阿姨不。我就奇怪了，我就是一个小虾米，你们都算计我嘛呀，我又没惹你们…”

吴放歌说这话，原本脑袋已经越来越下垂了，这时忽然一仰，大声地说：“蹬车！去市医院！”

何海珍怒：“你放开！”

吴放歌脸上依然笑着，手还是攥的的，好像何海珍的牙齿是咬在别人上，他纹丝不动，任由鲜血滴滴答答地顺着胳膊在洁白的被褥上。

何海珍一听这还得了？忙说：“不行啊，这么晚了医院探视时间都过了。”

那车夫忽然一下变的听话了，不由分说上车就蹬。“哎哎！”何海珍哎了两声也没用，再看吴放歌，脑袋又垂下去了，就掐了他两把说：“醒醒啊，你醒醒啊，你到底要啥嘛。”

到了医院，何海珍当然不能任由吴放歌去找汤霞，也不可能带他回自己宿舍，想来想去，医院附属的招待所最合适了，那儿原本是招待长期住院的病人家属的。于是何海珍就去那儿开了一个房，不巧又是熟人当班，虽然打了折，却又被人家看在里了，真是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