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放歌去了。

吴放歌笑：“我当然不如你啦，你是专业作家嘛。”

闹的晚宴，毫无悬念。这些老都不是很好，打开一瓶酒只不过是样，气氛是第一位的。郑雪雯倒是被劝着喝了不少，吴放歌还着病号的份，所以也没喝几。

吴放歌又把和邱老相关的经历简要的说了一遍。付医生听了笑：“你呀，我看你最会讨老儿心了。去看会儿电视，早休息吧。”

屋内陷了一片寂静。

郑雪雯住的稍远，吴放歌住在治疗区，所以二人结伴而行，由于不赶时间，所以二人悠悠嗒嗒，更像是在散步，而且郑雪雯表现的也比较正常，对他没像下午的时候那么亲，这是最让吴放歌欣的。

两人走着，随说这闲话，郑雪雯忽然颇有地说：“自从上次一别，你想必吃了不少的苦吧。”

郑雪雯心细如发，看了他的不对劲儿，就改变话题说：“老邱想写书，让我给他帮忙，可是我修改过的东西他总是不满意，说是缺了儿什么，还拿最早你写的东西来给我当范文。说实话，你写的比我差远了，可是作为老邱的书，你的比我的更合适。”

吴放歌往楼上看了看，见几个半老不老的女人嬉笑着，衣着蓬松地在楼上晃来晃去，就笑：“下次吧，今天有晚了。”

请了假，又回到邱老，却发现邱老屋里已经挤了一屋老儿，原来是大家下午去图书阅览室帮忙，见着吴放歌被郑雪雯拖走，等了一下午也不见回来，就跑到邱老这里找人来了。见邱老张罗着请吃饭，纷纷鼓噪起来，于是你一个碟他一个碗儿的，算起来能摆上一大桌了。这些老人，啥都不缺，就是缺闹。

说着话郑雪雯的住到了，她停下脚步对吴放歌说：“我到了，你要上来坐坐吗？我的室友经常不在的。”

吴放歌回到病号房，正赶上是付医生值班，付医生闻到吴放歌上的酒气，不兴地问：“你喝酒了？”

“下次不许了。”付医生说着，又问：“是哪个老首长啊。”

吴放歌浅笑而止，而且笑的勉，因为他又想起了卫艳，这一世让他快乐也让他心痛的女人。

吴放歌苦笑：“可不是嘛，命差戳脱了，不过总算活下来了，现在就等着退伍回家，好好过日了。”

吴放歌只得老实地说：“嗯，遇到老首长，是在推不过。”

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邱老求打发人去堂，要求加菜，吴放歌一见晚上这顿肯定是要在这里吃了，于是先告退，回付医生那儿请假——这也是吴放歌总招人喜的原因之一了，走哪儿都有待。付医生还不知他和邱老有这么一层关系，只以为最近几天他和那群老来往甚密，邱老也是那群老之一吧。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吴放歌没有再去图书阅览室活儿，三人相谈甚。

过了好一阵，郑雪雯才笑着说：“好了好了，默哀结束，大家说开心的事儿吧。”

晚上，吴放歌又了噩梦，睁睁看着一个个的战友在自己面前被爆，红白之飞的四都是，而自己也知自己是在梦，却偏偏醒不过来。待到天光大亮，这才醒了，又奇怪，怎么啥都梦到了，哪个小村庄的屠杀就偏偏一次也梦不到呢？非但梦不到，好像就连现实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了。

邱老脸上的肌搐了一下，过了好几秒钟才说：“都是好小伙呀…”

心中的疙瘩一解开，邱老就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还给吴放歌介绍那些老的份履历，这一介绍可不得了，这些老别看貌不惊人，一个个都颇有来历，只不过是年纪大了，兼着昆明附近地区冬夏凉，所以才来这里休假养老。吴放歌暗暗地把这些都记下了，虽说这些人都是廉颇老矣，但依旧是一批不可多得的资源，‘余’还是很大的。

郑雪雯笑了一下，伸手在吴放歌的脸上摸了摸，转一摇一摆的上楼了。

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别的队我不知，我们那一队中途接受了新任务，所以分了一次兵，我们那一组七八个兄弟，就只有我和何建活下来了，原本还有个伤员，可听说那个兄弟死在医院里了…陆参谋也牺牲了。”

“再找个好媳妇儿。”郑雪雯咯咯笑着说。

虽然闹，却闹不了多久，老人都喜早睡早起，即使是想晚睡，保健医生也不答应，所以晚上还不到九，大家就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