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个小女kao在窗台上“恭喜娘娘。”

初晨倒颇有几分意外，她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听着呢。”

有意思，初晨挑眉：“难还不够多吗？”她这殿外可以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明里暗里的手不知有多少。

窗外一声轻响，她忙奔到窗边一看，墙角暗影里站了一个太监装扮的人，对着她比了一个手势，急匆匆地走了。左清险些大笑来，咬着牙说：“风初晨，我要你败名裂，看你如何能凤翔九天？”

偏偏初晨微微一笑：“多谢彩心意。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便早些去休息好了。明日的事情还多着呢。”

这便是说她刚刚见过彦信了，不但见了，彦信还与她很兴地畅谈了半个时辰，应允了她一件事情。她这是来炫耀呢，还是来通知？初晨淡淡地“哦”了一声，神不为所动，心里却有些嘀咕。她知彦信一直都对朱彩心怀歉意，想要补偿朱彩，但假如这个补偿是要上床，她必然不能容忍。什么封后大典，什么皇后娘娘，统统都见鬼去吧！

朱彩起整整衣裙：“娘娘保重。”

“陛下已经答应了。彩前段时间不走，只是因为还不曾绝望，总希望事情能有转机，我一直以为他对我未必真的无情，只是迫于娘娘而已。直到今日去见了陛下，方知事不可违，他心意已决，我又何必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朱彩垂下眸，意态萧索。

三更时分，殿外值守的女官听见殿内有微微的响动，低声唤了声：“娘娘？”殿内传来一声清脆至极的玉碎声。

初晨笑：“彩真是个聪明人儿，你要的，不会少你的，不过今夜要委屈你了。”话音刚落，来两名娥笑：“朱娘娘请了。”

初晨自然知，从那天夜里，彦信牵着她的手现在诸将领面前宣布初晨是他唯一的妻开始，她就知左清不会善罢甘休，坐以待毙。她野心，怎么可能只满足于着一个连贵妃都不是，有名无实的贤妃名号，偏居在墙一隅，悄无声息地渡过一生？

谁知朱彩叹了气，低声：“彩此来，是向娘娘辞行的。”

今夜朱彩应该是听了左清的话，去了前殿寻彦信叙叙旧情，顺便转移一下注意力，方便左清行事的。结果这个女人很清醒，很聪明，从彦信那里稍微一试探，便已明白事不可违，她上就倒戈相向，撇清自家的同时还卖了个顺手人情，快地成全了二人。等将来别人成了白骨尘土时，她朱彩还是彦信和初晨二人的座上宾。

等女官忙跑去时，窗大开，帐幔翻飞，一地的碎玉，殿内早没了初晨的影。册封前夜，未来的皇后却在自己底下失了踪，这是何等严重的灭门大罪？女官边跌跌撞撞往外跑，边惊慌之至地大喊：“来人那！娘娘不见了！”

朱彩虽然说话直接，却从来都不是一个蠢人。她和初晨一样知左清的秉，她不走，便是想静观其变，赌一赌自己的运气。若是初晨和左清两败俱伤，她正好坐收渔利，毕竟放弃自己的人，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朱彩见她不问，眸光闪过，轻轻一笑：“倒是彩多事了。彩自前殿而来，陛下刚与彩畅谈半个时辰，相谈甚。陛下可怜彩，答应了彩一件事。”

朱彩话到此，一般情况，人都会问她，可是有什么份特殊的人想来此。

朱彩轻轻一笑，讥诮：“娘娘何必和彩打哑谜？娘娘心中自有沟壑，也知彩此来不过是为了撇清自家而已。明日彩就要离去，还请娘娘多赐金珠田。”

她竖起耳朵，却没有听见意料之中的喧哗，全上下都笼罩在一片可怕的寂静黑暗之中。莫非失败了？左清开始害怕，伸手拿了那杯茶，只等着有人来砸门，她就把它倒嘴里。

“多了，但不够，若是普通人，自然不能到这里。但若是份特殊的，只怕一百个也不抵一个。”

翠中，左清坐立不安，几次站起来又坐下去，最后自己动手冲了一壶茶，倒了一杯茶，看着那茶发呆。

听到这里，初晨已经大概猜到刚才前殿中上演了些什么剧情。她微微一笑：“彩所等待的转机，又是什么？”

朱彩：“娘娘殿内殿外应该多些护卫才是。”言语之间竟然是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