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这样平静自如，以倒是怔忪，明明记得从来都没有告诉她，可是她偏偏就好象早就知似的。

“妈，”她答“我们都不想让你担心。”

明淑忽然问她：“以川的案什么时候开？”

她拍拍以的手：“以川的案结束后，我想搬到瑞士定居。”

明淑笑起来：“假若你是我亲生女儿，那就不会说这么多次谢。”她怅然“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或许你更象我地亲生女儿，你够冷静、理智、独立、自信，这样的人，是适合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可是亦会活得很辛苦。”

“大哥和二知了么？”

问：“致远现在在哪里？”

“我还没有告诉他们。”她说“待以川的事情定了下来，到时候再说。我只是认为你需要先知。对不起，以，妈妈不能再陪在你旁，以后的日里，所有事情惟有你独自来承担。”

明淑淡淡地：“我老了，本城环境不太适合我。这么多年来，我和你爸爸一直在商场中争斗，可到了如今剩下了什么？余下的日里，我只是想平平静静地生活。以川和以馨、还有你，你们三个都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再心。而以川经历了这一场变故，无论结局如何，我相信他定能再好好振作起来。”她微笑“他是我们赵家的儿，我放心。赵家的人没有那么轻易就可以倒下。”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很轻、轻得好象不是真地：“…已经有三年半了。我们三个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可是现在…只剩下我和孜然两个人了。——他已经死了。”

太太大了，一个转弯，他只觉得前一片刺目。他没有说话，而她亦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他死了。”

“我知，”明淑静默了一会，才说“所以从前我也就装作不知，可是这样地假装——假若彼此都太过辛苦，那又何必？倒还不如脆脆说了来，从此以后大家都少了份心事，倒是好。”

明淑只是微微一笑：“你们也太天真。以为这样的事情竟然就可以瞒得了我。”她饮了一茶。然后抬起来瞧了以一“为什么不告诉我？以。难你以为妈妈老得连这样的事情都接受不了么？”

这天以回赵宅陪明淑，天气很好，两个人坐在院里边喝着茶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冬日里光明媚，常青树犹自鲜艳的绿，偶尔有几只鸟儿飞过，池里声溅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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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以看住她“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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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以蹙眉，隔了半晌方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