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公主被打回原形

她笑着：“以shen，那位阿姨——我的意思是，你的母亲，她长的很漂亮吧？”或者其实她并不需要她的回答“我记得许多年以前曾经见过她一面，那时候的她就很漂亮，看上去温柔优雅。只是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她的目光shen幽而恍惚，仿佛正沉浸在一个梦中，一个遥远、不真实的梦里。

“妈妈，”以shen忽然开口“那时候你为什么愿意留我在这里？”她xi了一口气“既然我不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还愿意让爸爸带我回家？”

“为什么？”明淑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怅然若失似的，惘然地笑了笑“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既然是你爸爸提chu的要求。无论如何，你都是他的亲生女儿。”

“那么，爸爸和阿姨，他们两个是在你们结婚以后才在一起的吗？”以shen显然还不习惯改掉那个称呼，问chu这句话的时候，不知dao为什么，心里会有微痛。

“是的。”明淑微笑“很普通的故事。很普通的结局。”她耸了耸肩站起shen来，似乎不愿意再讲这个话题延续下去似的“生活就是这样。”

是啊，生活可不就是这样？

回去的路上以shen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好久以前启征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毒苹果早就被贪吃的白雪公主吃掉了，哪里还lun得到你？

外面正在下雨，灰蒙蒙的天难免让人gan觉压抑。中国人向来喜huan说chu2景生情，那么如今的天气也正是聪明地想要来应了她的景吧？

如今世上的后妈，再也没有了毒苹果。仔细想想，这却是多么苍凉的一件事情。

冷不防“吱”地一声尖叫，车子停了下来，然后就再也启动不了了。以shen无奈地摇了摇tou，下车去查看情形。正束手无策的时候，旁边一辆车停了下来，车窗摇下，一个声音在问：“怎么了？”

她回过tou去，大雨中看得并不清晰，然而那分明就是张孜然的面容。两个人都是一楞，转而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似乎她每次最狼狈的时候，总是能遇见他。

后来他载她去张家小坐，shen上的衣服全shi透了，tou发也全都滴着水，整个人活象只落汤ji。佣人带了她去客房洗澡、chui干了tou发，又替她拿来了一tao干净衣服。全bu整理好以后，整个人才轻松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她。

“车子chu了点故障，我被雨淋shi了。”她皱起鼻子微笑“又冷又饿，饥寒jiao迫。活象个难民。幸亏你救了我。”

“就是这样？”

“那还有什么？”

“我不知dao，所以才想要问问看。”

她终于败下阵来：“好吧…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语气里有了一丝沧凉，然而还是竭力地微笑着：“我chu名了，今天的报纸上登了我的新闻。用一整个版面，在最醒目重要的位置。那里面说，我是个私生女，然后…我的孩子也差点成了私生子。因为这样，江启征才会跟我结婚。”她xi着鼻子笑起来“很搞笑吧？这样的故事完全可以去拍电影，说不定还能拿下个奥斯卡奖，我也能趁此机会chuchu风tou，搞不好去红地毯走一走也不一定。”

他的声音温和：“很难过，对吗？”

“才没有。”她chouchou鼻子，shenxi了口气，笑的近乎赌气“我为什么要难过，如果这原本就是事实的话。当然，艺术来源于现实也可以高过现实嘛，适当的小小加工还是允许的，对不对？”她笑着看住他，那双褐se的yan睛里有平淡的关怀、有安静的期待，她的心忽然chou动了起来。

“孜然，不要这样看着我。”

“你不是superman，以shen。”她听到他温和地说“没有必要每次都假装自己很jianqiang。”

是的，她不是超人。没有宇宙无敌超能量。她只是个普通的、平凡的、简单的女子。会难过、会ruan弱、总会有想liu泪的时候，这，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公主被打回原形，却连zuo灰姑娘的资格都没有。让自己这么失败，而她却完全一无所知、无能为力。

天se暗淡下来，屋子里点着灯，那一点微弱的灯光映照在彼此的脸上，恍惚得几乎不真实。她微笑着，终于忍不住落下了yan泪。

“没错，我很难过。”说chu这句话以后，她发现自己忽然可以轻松地微笑了“我很难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我束手无策。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情我很在意，却还是要装zuo毫不在意，我很累，撑得很辛苦。我不知dao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去面对、怎么去解决。可是…一切总是要解决的，总是要面对的，所以，我很害怕。”她的声音很轻，小小的、低低的、象个迷了路的孩子。“孜然，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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