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龙低下，泪如下雨一样，养而亲不在。他很对不起父亲，他不能再对不起妈妈，可是小雪呢，小雪多好啊，她像一个孩一样着他，依恋着他，崇拜着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净，在一起四年，从来没和他吵过嘴，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幸福，他又如何舍得让她难过？

泪朦胧里，仿佛看到自己的老父亲穿着陈旧的蓝中山装带着邓小平那式样的帽等在商场外面的情景，老人笑着问他：“龙，爸在外面经过很多次，一直没去过，里面到底是啥样？”

只可惜，老人没有享几年福就过世了。李文龙的父亲真是吃了一辈苦，年轻时长得帅，心地好，格老实，被下放的城里女知青上，两个人结了婚，后来，知青要回城了，女知青留恋城里的生活很想回去，父亲知她的心意后，主动带她去办了离婚证，放她回了城。后来才认识了李文龙现在的老娘，两个人都是二婚，成了家，也才有了文龙和文虎。

李文龙心情越来越不好，双面胶胶在其间，找不到路，只能抹掉泪，继续一瓶一瓶的大大喝酒。

读书的时候，李文龙总是在父亲面前夸海：“爸，等我赚了钱，我让你过好日，我给你买一个大金戒指，爸，等我赚了钱，我给你多少，我给妈多少——”

笑笑，挥了挥手，才转把自行动放在三车上，再在大雾中慢慢骑回家去，那一年他已经七十好几了。

周艳红在一片掌声中下来了，她是女，很多男同事都愿意讨好她，更何况，她唱得既好听，又带了情的。

老人在车站微笑挥手的情景如在前，当初甚至连小雪都动得倚在他的肩哭泣。

在那歌声里，李文龙再也止不住，泪刷刷的下来了，愧疚像铁锤一样重重的打在他的心上，他对不起老人，对不起老爸，如今如果再让老娘过得不开心的话，他岂不是罪该万死？

到最后，李文龙喝醉了，设计的人没办法，只得叫几个年轻的人送他回家，他们叫了一辆租车，把李文龙车，周艳红坐在副驾驶上，其他两个年轻的男设计师一左一右扶着李文龙。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才刚刚发生。都说养儿能防老，可儿山远他乡留，当年就是因为离老家千万里之遥，泪赶回去都没说上一句话。临死前，老人已说不话，文龙赶到边时，老人的手在半空中挥着，直到文龙叫一声“爸，我回来了。”伸手握住老人的手，他才安静下来，泪如泉涌一样从闭合的老里了来，可是纵有再多的叮咛也无能为力，泪汹涌之下，父亲就断了气。最后的一面，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