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白扫了一下郭文，万里理不理地嘟囔了一句“老鬼知你屋里有没有女人”接着拿起大碗用添得哧溜直响，把个郭文看得直愣。

觉到气氛有些怪异，郭文主动招呼：“村长，你啥时候到的，怎么也不上去找我？”

觉得这些人都朴实得可，郭文便说“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到厨房拿去”哪知罗程咯咯笑着下他的肩膀，跟王司机两人轻车熟路地了厨房，不一会，碟碟碗碗的端来不少，最后竟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捞来半只烤鸭，外焦里油光四溢，让人看了都。

像郭文这过惯了穷日的升斗小民，在金钱方面的心理承受力的确是太脆弱了些。

“你当老是猪啊，猪也有被撑死的你知不知？”万里珠一瞪。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忽然大手一伸撤下条油油的烤鸭嘴里，油沫直飞地说“娘的，不吃白不吃，一次吃个够本！”

几个值夜班的小姑娘正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饭，瞧见郭文纷纷嬉笑着打招呼，郭文冲她们，目光环视，很快便找到了蓝衩白背心一黑黝黝的万里。

…

“吃！”万里吐字抑扬顿挫“不吃白不吃，反正是政府买单！”

他一只脚踩在椅上正闷喝粥，郭文到了跟前连都没抬，大手着的那几个馒三下五除二顺着稀粥就了肚。

“敢情你们俩比我熟悉多了，倒是不用我费心招呼，呵呵…”郭文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对面万里结动似骂似嘲地说：“把这当家的又不是你一个，他们比你会吃，比你会拿，还用你招呼个球招呼！”王司机和罗程也没去接他的茬，都知他就这脾气，司空见惯了，自顾自吃的不亦乐乎，还不忘了向郭文推荐哪个糕好吃，让郭文也吃。

王司机跟罗程已经先上车去开空调，郭文见万里蹲在门没动弹，过去说：“村长

将将扫完三人份的早饭，王司机和罗程也来了，郭文笑着起跟他们打招呼，问他们吃了没，两人也不客气，开玩笑说都还空着肚呢，昨晚都没吃就等今天来招待所打牙祭了。

郭文倒也看得开，心想反正他说的话自己也听不懂，还不如大家一块埋开吃，等黄玫来了有的是时间。

看来预报是比较准的，天公不作晴转温38度，能在沙堆里透煮吃了。

在卫生间稍稍洗漱，换上预先准备好的运动服，照着镜瞧了一下自己的面相，没看有什么隐患后，又来瞧了瞧外面的天气。

天刚蒙蒙亮郭文就醒了，晚上没怎么睡安稳，梦见自己穿着袍跟郭静在大街上翻垃圾桶，翻着翻着结果是信封丢了，好不容心惊胆战地找到信封，数来数去钱他妈总是不够。

挎着公文包施施然下到一楼，郭文发现招待所门停着辆破旧腌臜的手扶拖拉机，一边想着“万里来得倒是早”一边四张望着走小堂。

郭文跑到厨房拿了些卷、油条和馒，还特意要了几个茶叶，原本想着能跟万里了解下上衫村小学的情况，哪料到这家伙是吃糠长大的，有东西吃的时候绝不会张嘴说话，得到的永远都是“嗯”、“啊”、“哦”这几个毫无意义的单词。

虽然觉得没法跟万里，毕竟语言不通，但等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郭文还是微笑着问：“吃饱了没有，要不陪我再吃？”

瞅着万里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郭文几乎是于礼貌质的随问了句：“村长，要不，你再吃？”

郭文这顿早饭破了自己的记录，而且以后恐怕再也不可能超越，他陪着三个饿死鬼足足在堂吃了一个小时，连厨房心宽胖的大师傅也忍不住跑来骂娘了。

细汗的黄玫轻轻甩了下发酸的双手，走到前面趴在桌上，撑着下安静地盯着郭文看了有两三分钟，不知不觉嘴角便泛起淡淡的自然的满足的笑容，她觉得这样的一个下午，是人生中最丽不过的一刻，有些舍不得就此离开，有些想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直到郭文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