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胜天接过烟上了笑：“嘿嘿，有烟就好，东北是好人，我不去告东北，我明天去告广东，那边的小广东不是个东西，打我！”

我掏一支烟扔给他：“你丫这叫敲诈勒索！吧，死你！”

我笑了说：“算了算了，完烟睡觉！说着我也给他扔了一烟过去。”

“你ma不要讲话啊！你是不是也想吃生活啊？”小广东拿着大饭勺指着那家伙的鼻骂。

“咋样？还不是叫你们三个给打死了！”那个家伙答。

小广东笑：“是不是有些怕了？其实这些在里面都很正常，打死人，病死人，这里面不死人就不正常了，呵呵，慢慢习惯就好了，老残队我也待了几年了，几乎每年都得死几个，算了，不说了，睡觉！”

我说：“那象今天晚上这事就理陶大年一个人吗？不是有好几个参与了打架吗？”

我小声招呼夜值班问：“咋样了？”

我说：“别吵了，谁不服的等吃完早饭到厕所单挑！”

后面黄队长和徐中都过来了，骂：“你们还没吃饭就撑着了是吧！别围着，让开！”

里面的徐怀斌憋不住了，说：“老张，你就告诉他吧，他都急死了！不就是个狗窝吗！”

他笑了：“反正你不犯事是不会关jin闭的，在这里面最多吃一顿电警完事，可是要犯了大事，就像这陶大年，把人打成那样，关jin闭已经是轻的了，搞不好还要加刑的呀！”

我说：“还要加刑？他关七天jin闭不是都快没命了吗？”

“也不一定，一般要看的，如果关上两天就不行了，也可以提前解除，改成严。”他说。

“嘿嘿！有烟就不告密！快来一支！”孙胜天他ma的本就没病！

我如实地说：“是的，官司。”

我说：“行了，我知了，你别再说下去了！”说完我转爬到上铺去躺下了，心里还一阵一阵的恶心。

医跑来，在隔一阵的忙过后，几个队长和狱医都不说话，关上九号监的牢门，走回了队去了。

我对他说：“接着讲讲，那个关jin闭是咋回事？”

夜值班描绘的jin闭室的样，可以想象得来，正常人关去一会就会发疯的，可怜的陶大年，七天，他可怎么熬啊！

小广东在对面那排的上铺，听了哭笑不得，说：“这神经病就是欠揍啊，东北，你替我打他两个嘴！”

下雨天无法在院里面分发各监组的饭菜，就推着饭车在廊里面走，到哪个监房门哪个监房端塑料盆来打米粥和馒、萝卜条咸菜。

打到九号监，我和小广东朝里面看看，一号位上的汤司令脸苍白，一动也不动。小广东问来拿饭的家伙：“汤司令咋样了？”

我坐起来，说：“孙胜天，烟不？”

我问：“那个jin闭到底怎么样啊？怎么就那么厉害？”

我连连，我脚后面十二号铺位的孙胜天嘟囔：“你们这叫建立攻守同盟，等我明天起来向队告密去！嘿嘿！”

一把手捂捂扎扎来了，叫：“啥！咋地？还想打呀？”

“血止住了，给了云南白药，估计人是不中用了，要等到明天天亮来车，夜里山路不好走。没事了，快，把我前面那个给我。”他还记得情急之中扔来的，我笑了下重新给了他一迎客松，自己也再上一支。

一觉起来，胎内控还是灰蒙蒙的，已经六了，队长在早名开封了。我急忙穿好衣服下床，跑到门等着，队长一开封，我就和小广东冲了去，雨很小了，细细棉棉的，我们到院门把饭车接过来，陶大年关jin闭去了，可是饭车还得有人推，看来就得是我的活了，小广东还是发菜。

小广东支起胳膊说：“这打架，队长一就能看明白是谁跟谁，谁是旁边瞎起哄的，咱们几个属于拉架的，当然就不追究了，但是，如果汤司令今天晚上死了，咱们几个全得**去过堂，一句话说错，就完！记住，不怎么问，药死了就是听到隔打架我们去拉架的，记住了啊东北！当时场面混，怎么打的，也没看清楚，就这么说，记住了！”

小广东也上去了，躺下对我说：“东北，你是官司吧？”

外面的老张说：“就是，jin闭室就是个狗窝，你们北方人叫啥笆篱！是个一五米长一五米宽一五米的小橡屋，把人去，个小的还好，大个就倒霉了，基本上躺不下站不起，天天就蜷在里面，吃饭拉屎都在里面，小门天天锁着，里面放个桶，基本上就是搂着桶坐在里面，没有窗，不透气，这的天，人在里面会发臭烂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