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给姚阿递烟，姚阿呵呵笑着说：“我不烟了，我岁数大了。”

很快就都好了，我坐下来喝，小广东跑去到院里去拉车了，他是小劳动，要负责每天到炊场拉两趟车，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突然指着我剩一的烟说：“不要扔掉，好人快给我！”

小广东说：“别给他们！你这烟老贵了，给他们都浪费了，你以后烟找我就行了，我是一队的小劳动。”

“什么？赌博去了？”我有些疑惑地问。

孙胜天走过来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阵，看得我浑汗都竖起来了！他笑嘻嘻：“何生你好！还是你好！你是好人，嘿嘿，你不是好人，嘿嘿，好人都给抓来了，没有王法了，嘿嘿，这个世，没有王法了，嘿嘿！等下，别动！”

我问徐怀斌：“组长，我们教员组有三个人，那个在哪里？”

“嘿嘿！嘿嘿！有鬼，有鬼！”那个叫孙胜天的犯人笑嘻嘻地看着我说。

我看看他，觉得他很奇怪，就把剩下的一小截递给他，他连忙接过来，蹲到门后去贪婪地了起来。

我靠！怎么回事？这里面怎么还真有神经不正常的啊？

我对徐怀斌说：“这个，他，他。”我说不，用手指了下自己的脑袋，意思是他是不是脑有病。

“你说谁是鬼？这时我们教员组新来的同犯，叫何生，快孙胜天，说何生你好！”徐怀斌严肃地对孙胜天说。

我又掏一支烟自己上了，这时，突然十二号位的那个闷睡觉的家伙“噗通”从上铺了下来，此人个不，连胡，额突，颧骨很，看上去很另类的长相。

我听了有些乎乎的觉，这老残队的官司还真好吃呀！大白天还可以打牌赌博，呵呵，现在四队可是拼死拼活在车间赶生活啊！我突然一下到了大的反差。

小广东笑着说：“咱老残队好多重病号、残疾的都不工，几个玩的凑在一块，在隔九号监打扑克呐，赌香烟的，砸金，等下别让陶大年知你有烟，他一定跟你借，那去赌，输了就完了，他还老是输。”

徐怀斌还没有开，蹲在牢门后面的孙胜天说：“我脑没病，老清的，他们老公里非说我脑了，我天天练倒立，都没有来，他们骗人的，老公里都是骗人的，外面那么多贪污犯、大官，他们不去抓，有个大领到，当场长的时候把女工的肚睡大了，也没有人，后来还提到了中央当了大官，就是他们把外面这些没有罪的好人给抓了来，坏人都当大官了，嘿嘿…”这小张开嘴就不会停下来的，我现在有些相信他是个神经病了，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不是说jing神病患者犯罪可以免予刑事罚的吗？后来我知，这个老残队里面，象孙胜天、张平这样的“神经病”犯有十几个！

徐怀斌：“你是问陶大年吧，他赌博去了！”

徐怀斌说：“孙胜天！你怎么不睡觉了，下来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