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发现这里的队长说话喜称自己为“老”后来才知，这里的狱警大分都是皖南人“老”是皖南人的语。

我看了王胜魁梧的材一，段立凡说的话我信。

“来！”

常力凑过去：“组长，赏一吧，憋死了！”

王胜对我们说：“这个蔡中是计分考的，上报减刑都归他，你们的减刑材料都在他手里，等下过去谈话，报告词都知吧，在新收犯监狱都练过的。”

“好！何生，你第一个过去！声音要响亮！”王胜说。

蔡中说：“你们新来的，要跟好的学，你们组长是个架工，一天可以上两千个架！你们要好好学，王胜啊，你看看，这里面能不能**几个架工来。”

王胜也跟着我们来了，院里面自有一个小队长坐在院旁边的队门晒太。王胜在门的第一个蹲便位置上蹲下，不知从什么地方掏一烟来，着了了起来。

现在，我又看到了大蒜，只能悄悄咽了吐沫。吃完饭，我们排队去洗碗，就是刚一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两个泥池，后面是一排龙，就是从泥池里面来的，原来这是两个大蓄池，后面靠墙是一条沟，我们就把剩菜剩饭倒那个小沟里。洗完餐，我们排成一队上厕所，这一次被告知允许大便，我们连忙拿了手纸排队去大便。

当时我那个气呀！把那个倒掉大蒜的家伙打了个半死，送去了蓝桥医院。从那以后，在没有海港人敢说吃大蒜臭了。

王胜说：“去去去！完事的去站队，没完事的快。”常力无奈悻悻离去。

我们照例起立喊了“警官好”蔡中说：“都坐下！我先看看你们的内务，在新收犯监狱你们都训练过的。”一边说一边挨个打开我们的床下内务箱看，一圈看下来还算满意。

我说：“知，这个报告词这辈都忘不了的！”

他说：“俺是山东焦县的，你们的材料俺都看过了，你和常力，你们俩个是东北的，宋刚是安徽的，是吧？”

站在队敞开的门，我大声喊：“报告警官，罪犯何生，番号37097，因犯抢劫罪被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报告完毕，请指示！”

王胜说：“蔡中，我看他们这批还都年轻的，就那个洪大宝四十了，剩下的都是二三十岁，都是车工的好料。”

回到监房，王胜先对我们行了内务卫生分工，我被指定为监组记录员，跟我在新收犯监狱的劳役是一样的。王胜说：“没想到这次还分来了你这个大学生，要知，这岭湖监狱都是戆督（海港话，傻的意思）来的地方，就偏偏来了你这么个大学生，好好，讲来大组长一定是你的！”

我笑了下：“王组长也是北方人吧？”

我们几个连忙说：“是是！”最后是一个叫洪大宝的海港人负责倒桶，王胜说：“你别不兴，到桶在监组里面就算是洋差了，你记住，每天早上一开封，你第一个去倒桶，洗刷净，晾在那边靠近厕所的池后面，到了晚上关封前，队长会让每个监组去把桶取回来，你再去取回来就行了，就这么活，其他的你都不用，这是不是洋差？扫地的每天饭后都要扫一遍，灰的、扫门前的，一天都好几遍，你说是不是？”

蔡中也笑了：“好，一言为定！行了，内务还可以，我去队，你连号顺序叫他们过来谈话！”说完走了去。

那洪大宝听组长这样讲也就不言语了，王胜说：“大家都清楚了自己的劳役我就不多说了，该谁什么到时候别让我叫，要是让俺叫到你上，你就等着吃生活吧！”

我起去，队就在院门的旁边，挨着我们的监房。我从屋檐下走过去，就几步的距离，我们是二号监，一号监几乎就跟队挨着了。

蔡中说：“嗯！你王胜给我把这批新犯人带好，老给你报市劳积！”

王胜笑了：“多谢蔡中了！你给俺个市劳积，俺去那天给你杀猪！”

段立凡在后面说：“你们可别惹你们组长，他打人老狠了！他就是因为打架才从新收犯监狱转到这里来的，本来在新收犯监狱混得老好，结果把人家胳膊打断了。”

接下来我们整理好各自的内务，蔡中和刘指导就从队过来了。

每个人都吃就不臭了。”当着我的面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可是有一次，刘警长提我去烟，回来到了吃饭的时候，大蒜却都不见了，一问，才知，几个海港人趁我不在，把剩下的半盆大蒜都倒梆冲下去了！

刘指导对段立凡说：“你跟我来，回去收拾你的东西，现在就去严队，七天严！你们新犯人也看看啊，自伤自残，最少严七天！在严重就关jin闭，就加刑！”说着带段立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