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问：“枪案？枪案可都是大案啊，这事可不能随便认下，你得和他们好好谈谈，海港近几年的枪案我多少知一些，你说说，他们让你认的是哪两起？”

他也模仿着京剧唱腔说：“当真杀过人？”

我有些兴趣了，看来跟老官司聊天还真是长学问。就说：“问题是，他们让我认下的是两桩连环枪案！”

我模仿着京剧唱腔：“当真！”

我还真是一次听说，摇摇：“不懂，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认下来，还有就是真的认了下来，不是还要多判吗？”

我笑了说：“好便宜啊，你包了？”

我说：“跟你聊了这么半天好多了，谢谢哥陪我解闷。”

我在下面被窝里踢了他一脚：“等下，你转过来！”

他惊讶地看着我，小声问：“你真的杀过人？”

他说：“这样啊，这是好事啊，一看你还真是个官司！我告诉你啊，他们再来，你就跟他们谈条件，你知为什么吗？他们每次抓来新的犯人，到最后都要把几件陈年旧案，也就是那破不了的挂起来的案，想办法找人认下来，这样就等于他们把案破了，就会减少未破案件的积压，对上面也好代，但是，让谁抗都得给人家好，一般就是可以减轻你的案的档次，比如三年到五年的，就只判你个三年，十年到无期的，就只判个十年，这叫双方互赢，这是个潜规则，懂吗？”

老说：“呵呵，那你不认就是了，你闹啥心啊？”

我说：“san陪咋了？人家san陪也是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比我这拎着枪去抢的要好的多。”

他转过来，脸对着我说：“哪能（海港话，怎么）？”

我笑了说：“对，你不害她，可是你知有多少提着拍着队等着上的啊，还不如你把她收留了。”

我突然意思到这样说下去的危险！连忙笑了笑说：“我要是杀了人还能在这里躺着吗？”

“吊！”他说：“咱哪能那么下作！咱是啥的咱自己清楚，嘎好的小姑娘咱不能害人家！”

“不会多判的，一般这案要么是过了追诉期，靠，追诉期你懂不？你没来过，啥也不懂，所有的案都有追诉期，就是你了件坏事，在一定时间内没有被抓到，比如一般的抢劫，法定追诉期为十年，十年之内你不到案，你就没事了，就不追究你了，要么是可以免予起诉的小案等等。”他说。

他说：“靠！人都杀了还还个鸟啊，给你一颗生米就行了！”

他瞪大了睛问：“此话当真？”

老再一次瞪大了睛，看着我说：“老大，你是不是烧还没退呀，明天让‘没事’那兽医来在打两针吧，你该不是真的杀过人吧？”

他笑了，说：“那要看你的坏事有多大，所谓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要是真的杀了人，有个前提的啊，必须是你杀了好人，杀了不该死的人，比如那个法警枪毙死刑犯就不算杀人，我这样讲，你明白吗？在战场上，解放军战士把敌人打死，这都不算，接着说，你要是真的杀了不该死的人…”

我说：“可是，我觉得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他说：“是啊，就是打啊，打的人过去了就不会再被小鬼整了。”

老笑：“靠！我成了san陪了。”

我瞪了他一：“老呀，哥！快讲讲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就是那个怎么还？”

我打断他说：“你丫说话太啰嗦，你就直接说，杀人了咋个还法？”

我看了他一，觉得没有告诉他的必要，就糊：“谁知，我本就不知什么枪案，我这个案有两把枪，他们就认定我一定也参与了其他枪案，这不是扯淡吗？”

我伸脚在下面又踹了他一下，说：“杀过，杀过不止一个！你说说我咋个还法？”

他叹了气：“还真是的，我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就是个san陪的小，小姑娘真的老好，人很可怜的，有一次她求我，说，哥，我一天有十块钱就够吃饭的，你包了我吧。”

我说：“唉！也没什么，就是烦，他们揪住两件与我无关的案非要我承认是我的。”

我说：“你丫把话说清楚，怎么还啊，怎么个还法啊？”

我说：“靠！这不就是打吗？”

他说：“也是，那今天到底怎么了，看你提审回来就没jing打采的，还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