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主任们又大笑，惟有田青哭笑不得。官场就是险恶，就连这一哭一笑之间也潜伏着玄机。

章启明说：“像我这把老骨想卖也没有人要呐，我缺钙，煎汤也没有人喝。”

田青说打前站还是男同志去吧，女同志有诸多不便。副主任章启明说南方都是小的天下，特别像田主任这么丽动人的小，肯定一路绿灯，比市委介绍信都用。科长、主任们都笑了。

章启明就是凭着韧劲到四十岁才爬上市委办副主任位置上的，大家都说他大晚成。唐天宝升迁后，他能不能升迁是官场上的关键一步。章启明的脾气和格，当一届正职，再退到人大或政协当个副职。当了副职老婆孩的工作就能换一换，妻和女儿在供销社已无法再混下去了，若自己能混到副，章启明就万岁万万岁了。

章启明今年四十有三，就是文化程度低，你说不他的优也找不他的缺。在县市委办公室领导岗位上，偏偏你说不他的优也找不他缺就是最大的优。在官场上，优势与劣势集于一的人往往当不了正职，组织上要的就是四平八稳的人。

丝织厂是滨海市第一大厂，是国家企业，也是刘琳起家走上仕途的据地。她上山下乡招工回城之初，便是丝织厂了两年车工，考上丝绸工学院读了四年丝绸制造专业，又回到市丝织厂。了技术长二年后，被提为分生产的副厂长。老厂长离休后，她接替了厂长。那时丝绸市场走俏，特别是形势很好。1988年，丝织厂夺得海洲市生产企业的三个第：一：创汇第一；上利税总额第一；企业自有资产比例第一。丝织厂红红火火。

丝织厂的问题比刘琳预料的要严重。

田青三十，跟唐天宝同岁，都拿到了MBA文凭，更主要的是女的优势，这在全省县市委办副职一中是不多见的。如果唐天宝能升迁，田青有信心创造县市委办女正职这一全省纪录。女书记、女市长都当得，这办公室女主任为什么当不得。她与男朋友同居了五年产二次还不结婚，便是她信，无论是官场情场，还是歌坛影坛，女人一结婚份就会降低。

唐天宝说：“那我是良为娼了。”

宁可你没有优，但你不能有缺。优势往往会被人忽视，但缺往往容易被人揪住。因为十件事中办坏了一件就会让前面的九件好事前功尽弃。

唐天宝看大家不言语了，本想说章副主任协助我组织指挥大队南下分生活，又怕对田青有刺激就没把分工挑明了。唐天宝说秘书科长负责与市府车队长联系车辆，排好各车乘坐名单，编好序号，注意四号与十四号不能编，让大家都图个吉利。请警派一辆车开，调研科长和信息督查科长分通知考察厨人员，门和乡镇领导每人上考察费六千元。章启明说六千元是否多了。唐天宝说六千元多是多了，但多了比少了好，收少了再向人家要你就是孙，多收一再返还给他们个人千儿八百的，人家就叫爷。再说我想借这个机会能截留它十万八万的，把各科室、各位书记办公室电脑升升级，解决市政府的办公自动化问题。大家听了都说唐主任谋事远，没有一个不佩服的。

凌晨五时，刘琳接到丝织厂党委书记郭永川电话，全厂二千多职工和近千名离退休老老职工，七发，步行去市府请愿。标语和横幅都准备好了，计划在市区主要街绕一圈，扩大影响，换取社会同情，加大对政府的压力，到那时，局面将无法控制，厂长又一直在圳。刘琳说上就到。她给秘书吴景打电话，让吴景和司机15分钟之内赶到自己楼下。

因此，她不能放弃任何一次有利于她扶正的机遇，凭自己的条件扶了正等于副级在望。

章启明心理明白，这不能让他万岁万万岁的人就是对手田青。这女人好像刁德一所说的阿庆嫂一样不寻常。她年轻、漂亮，又有研究生学历，一天到晚像一只金丝鸟一样在市府大院里飞来飞去，周围男包括个别男领导被她的石榴裙转得昏昏然。虽然没有风韵事，但田青的确像万金油一样，谁都可以揩一揩。今天，唐天宝分派她打前站，章启明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机会，随大队些组织工作，好好显示一下自己的才。

田青说让我去卖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