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鼎自己在商店买一壶米酒，让樊家和他一起去环卫站看一个老职工。环卫站一个老职工无儿无女，退休前年年是单位的先工作者，几年前鼎到环卫站检查工作时认识他后每年中秋和节都去看他，每次都给他买一壶米酒。

樊家说：“现在像你这样的清官太少了。”

鼎的大哥听说鼎调走，说：“像他这人，再下去又有什么用”

鼎说：“这得看医生的平了。”

樊家突然问：“你相信，正义永远战胜邪恶吗”

喝过几杯酒后，樊家说他听到一些议论，说鼎不要的钱，嵇望德可以要，鼎不办的事，嵇望德可以办，鼎不坐的车，就要给李小凡坐了。要了钱的可以保住官又可以升官，不要钱的反而丢官，何苦还说，鼎所以调走，是因为包了两个“二”在财政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亲自面让财政局拨款给她们去香港。

老职工说，他这辈没有什么嗜好，就喜喝两杯。鼎和樊家走环卫站大院时，站长远远看见就跑过来帮提酒壶。老职工已经躺在床上好多天了。站长说：“他听说你要调走了，这几天老说起你。”鼎吩咐站长多照顾他。从环卫站来鼎还去看了那个服毒自杀的妇女遗留下来的两个孤儿，新上任的村领导说市民政局经常过问他们的生活情况，鼎说那就好。临走时还给了他们500块钱。

鼎坦然一笑，他觉得樊家对他很真诚，他说：“谁要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吧，很多人找我办事我没办，对我肯定有看法。可是糕就那么大，你多要了，人家就得少要，没有一定准则怎么行呢”

鼎说：“我不标榜自己是什么清官，但力求到遵纪守法。由于法治程度还不够，老百姓总盼着现清官。如果有一天能把官划分为守法和违法，而不是清和赃就好了。

鼎的妻葛庆曼是妇联一名普通，组织曾方案要提到财政局去副局长，鼎不同意，葛庆曼开始想不通，说市长的老婆就不能提吗

鼎说：“正义与邪恶较量，正义于劣势也属正常现象。自从有阶级以来，正义和邪恶就一直斗争着。当正义于劣势时，邪恶内就自己消耗自己。当正义于优势时，正义本也会消耗着自己。但整个社会都在步，科学都在发展，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樊家说：“有人说瘤只有发脓腐烂，才能让人知，你认为呢”

大哥说：“我看你这个市长能当多少年，到退下来时谁还理你！”

樊家说，现在的领导，如果在位置上规规矩矩，下来后都有一上当的觉，所以不少人在任上时就把该办不该办的事都办了。问鼎是不是也有这觉，是否也后悔。仿佛鼎真是下了台似的。

中午，李小凡请嵇望德吃饭，说是为他下午到省城饯行，同时祝贺他提。嵇望德说：“祝贺什么，我这个级都十年了，我们打败日本一个国家才用了八年时间！”嵇望德中毕业本来可以政策留在城里就业，但父亲动员他下乡锻炼，可下去后睁睁看着比自己迟几年的人都纷纷回去了，他总没有机会，最后只好认史刚爹。他三十二岁当副乡长，四十岁当县长，然后一直在级岗位上徘徊，组织上几次要提他，但每次考都有人反映他的问题。

鼎说：“理是这样，但你能力最也是市长的老婆，你提了就有议论，还是委屈一下吧。”直到现在她还是一般。女儿前年大学毕业，葛庆曼想让她回南海找工，鼎说回南海差的单位委屈了她，好的单位不免有人讲闲话，让她去了圳。

樊家说：“市长你可以到大学去上哲学课了。”

第二天上午，樊家接到地委办公室的电话，让他通知嵇望德下午到省委组织去一下。樊家估计一定是省委组织找嵇望德谈话，急忙打电话恭喜。

而老百姓却没能安排妥当，我这个市长还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