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凡说：“这车是市委面借来让你坐的，厂里只有一辆本田。”

许问是不是没有效益，她说现在小蕉厂家还不断增多，如果没有效益人家为什么还要上李小凡嗫嚅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嵇望德说：“你回去跟承功先生说，你就说市委嵇书记在这里等着他，他什么时候有空回来，我亲自到机场接他。”

嵇望德显得很激动，连连跟许碰杯。许说不能喝酒，嵇望德说：“许小随意，我喝了。”在场的人从来没有见嵇望德这么豪气过。

“那是我平时用的。”为了不让许再问一些他不愿意回答也回答不上的问题，李小凡说“我们正面临一场伟大的改革，制衣厂曾考虑通过法院宣布破产，但政府不同意，最后才走这条路。”问许看了这两个工厂有没有兴趣。许说：“这事我可不得主，你把市里的想法说说，等晚上我给爸爸打电话，听听爸爸的意见再说吧。”

晚上，许给许承功打了电话。许承功说，经营这小厂，钱不是什么问题，但他不能回来理，她母亲这边也走不开，除非她有兴趣。许让父亲问问她母亲的意见，她母亲接过电话直接跟她谈起来。母亲说，国有他们的事业，他们现在并不缺钱，只要经营好现在的公司就行了。许说，她想自己找个地方锻炼一下，而目前不用一分钱就可以接收两个厂，仅土地就100多亩。母亲说，她同意她爸的意见，只要她真有兴趣，就给她玩玩，大不了给她一千几百万金拿来修。

几天后，母亲公司的三个工程师从国飞过来实地考察了制衣厂和小蕉厂。工程师带着资料飞回国不到一个星期，许接到母亲的电话，让她跟市里签合同。

许说：“那紫开的那辆凌志是她自己的了”

许突然一笑，说：“工厂资金困难，厂长却坐奔驰轿车。”

李小凡说制衣厂原来效益不错，只是前几年才走了下坡路。

李小凡说小蕉厂主要是经济困难。许问他上前是否搞过可行研究。李小凡简直招架不住了，他觉得许是在审问他，全然没有外国商人的风度。当然他们是亲戚，李小凡不会到难堪，他傻笑着说：“这跟制有关，你还不了解中国的国情，现在私营企业容易搞得好，而国有企业没有几个不亏损的。”

许又问：“小蕉厂不是刚建起来的吗怎么就不行了”

中午吃饭时，嵇望德说：“我们现在是行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改革，通过多方式把国有企业搞活，我们有一个著名的‘三个不论’，不论采取哪形式，搞活就行；不论产权属谁，税就行；不论公有私有，能促发展就行。目前我们还采取‘无门槛’政策招商，以巢引凤。只要你肯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开工，一切手续从简，还可以先上车后补票，先开工再补办手续，有关工商土地环保建设等等一切手续费全免。”说着又看一坐在另外两桌的有关门领导“这些局长主任们都在这里了，到时要是谁不支持，你只要给我打个电话，我先将他免下来再说。”

嵇望德没有想到许动作这么快，兴奋得简直有些不知所措，他上让鼎布置市政府办起草合同，同时要樊家筹备合同签字仪式，他对樊家说：“这是南海近年来的一件大事，引一亿多金，要好好宣传。”

李小凡说：“谁有资金接手经营，厂房设备先别说，仅仅土地就值几千万，真是千载难逢。”

许说：“我父亲近期可能还回不了，但嵇书记的一番好意，我今晚就打电话告诉他，父亲知嵇书记一腔情，他会谢的，毕竟是南海人啊。”

鼎却到为难，他说合同一签，市政府就得还清制衣厂和小蕉厂的所有债务，这笔钱哪里找？嵇望德说，难找也得找，现在已经没有商量余地了。鼎说，我们是不是先一下账，看看两个厂到底欠多少债，要是有办法承担债务，可以将工厂让给外商经营，但如果我们目前没有能力还清债务，这“无门槛”政策就不好实行了。

许说：“听了嵇书记这番话，我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