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没有批评李小凡，他说：“嵇书记很关心制衣厂，毕竟制衣厂是南海工人最多的厂啊。嵇书记今晚专门找我研究制衣厂的事，正好我收到了法院送过来的情况报告，说银行向法院申请要宣布制衣厂破产。如果我的想法，我同意破产，制衣厂已经资不抵债了。现在想想，是考虑经济方面的因素多了些，嵇书记已经批评我了。”

“书记和市长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樊家说着便去。

嵇望德又说：“几千工人你也不了”

鼎说完后，嵇望德又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好一会儿，突然叹气说：“近三千多人的工厂，破产了工人怎么办，一下增加那么多下岗工人，会不会造成社会的不稳定，我们仅仅从经济的角度考虑问题行不行，我们发展经济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毕竟是国家啊！”鼎见嵇望德不同意让制衣厂破产，便退而求其次建议将李小凡调离。但嵇望德说：“有人说你对李小凡有成见，就让他再一段时间吧，如果不行，我看谁还有什么话说。”

三车将到市委时，李小凡摸钱，但摸半天也只有百元钞。李小凡下车就递过去说：“明天你不用车了，我不是市委的人但这钱也送你吧。”

嵇望德声音地说：“听说你好久没有到过工厂了”

李小凡觉得嵇望德今晚真是换了一个人，自己批评还不算，还要别人去批评他，而且是狠狠批评而不是一般的批评，真不知那副憨态，那禅“好的好的”哪里去了。

李小凡猜对了。两个小时前，嵇望德就将鼎叫到他的办公室商量制衣厂的问题。鼎详细向嵇望德讲述了制衣厂和李小凡的情况，表明了他的态度。嵇望德始终认真地听，但听一会儿就站起来走一下，还不时用拇指太**，显很疲倦的样。

鼎对李小凡微微一笑，那笑尽还带些莫名其妙，但基本上还是友好的。鼎长着一张四方脸，思考的时候总比讲话的时候多，睛常常盯着一个地方看，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今晚能这样友好，他觉得也许并不是坏事，或者嵇望德通鼎的工作也未可知。

李小凡听嵇望德的气，估计事情不好，也许鼎在嵇望德面前说了他不少坏话，也许是那两万金惹huo了嵇望德，他一不小心就撞上清官了。他说：“不是不，只是没有办法。”

李小凡一脸歉意，他说：“我在楚亲戚家，刚赶回来。”

三车夫说：“如果你是下岗工人，一分钱我也不要。但你是市委的人，市委的钱不要白不要。”

李小凡说：“追债的人多，又没有钱还，只好躲起来。”

鼎觉得，嵇望德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如果再持自己的意见，说不定两个人就吵起来，下一步还怎么工作，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三车放慢速度，但到李小凡面前时却说收工了。李小凡说有急事，让他再辛苦一趟。三车夫听说有急事，又听说是去市委，便要50块钱。

有一辆三车过来了，他上挥手。

嵇望德办公室的门开着，樊家办公室的门也开着。樊家听到脚步声响，知李小凡到了，忙从里面来将李小凡引嵇望德办公室。鼎和嵇望德正面对面坐在沙发里谈着什么事，樊家和李小凡一，他们就都不说了。

李小凡没有心情跟他计较，上车，让车夫快走。车开动后，李小凡问为什么市委的钱不要白不要。三车夫说：“市委的人天天我们纳税人的钱，要他们的钱等于要回我们自己的钱！”

李小凡听到嵇望德称他mu亲为“许老”觉得又有一线希望，只等嵇望德往下说。嵇望德却不说了，他看一鼎：“市长，你情况比我了解，该怎么批评你就狠狠批评他。”

李小凡一听就发火，平时一般3块钱，敲竹杠也不至于如此狠心啊！

气氛有些张。嵇望德又说：“领导没有责任怎么行，还是许老的接班人呢，许老他们这一辈打下的江山，创建的事业，不好就在你们这一代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