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凡问有什么新情况，樊家就将工人及嵇望德的指示说了。李小凡暗自庆幸节前了缪丁秀的工作，他跟樊家通完电话之后立即给韩志仁打电话，要他通知厂领导班成员下午3时在厂接待室等候，他请市领导到厂里听汇报，让业务副厂长好汇报准备，韩志仁和汪宗曦及其他领导成员也要发言，特别叮嘱发言一定要实事求是，该讲的就讲不该讲的就不要讲，有把握的就讲没把握的就不要随便讲。

李小凡说：“我不排除这可能，但关键是缪书记你如实向嵇书记反映。”

缪丁秀说：“现在嵇书记刚来，看下一步情况如何再说吧。”

停产后的工厂，机沉寂了，车间的门关闭了。生产区芳草萋萋，黄叶遍地，一片萧瑟。缪丁秀看了一圈后说：“想不到南海还有这么漂亮的工厂。”不知是赞扬还是嘲讽。市委办一个秘书轻声告诉缪丁秀：“整个工厂包括地都抵押贷款了。”

此后缪丁秀几次问商成栋联系李小凡没有，商成栋都说李小凡不在厂里。缪丁秀知李小凡不迎他，便也懒得再提了。

下午3时整，几辆日本小轿车徐徐开制衣厂大门，停在办公楼前。缪丁秀像一个游客，东看看西瞧瞧，后来就走到厂区一块地上眺望。缪丁秀原来只分组织，常常坐着车到乡镇兜一圈吃一顿就回来。有一次市委重新调整分工，缪丁秀说现在时髦工业兴市，市委要加对工业工作的领导，市委这边要有人分工业。市委书记让分农业的泰之川兼，泰之川知已经没有一个好工厂了，便推。

李小凡说：“嵇书记刚来情况不了解，他会尊重你的意见的。”

于是缪丁秀的分工就在“组织工作”的后面增加“和经济工作”几个字。缪丁秀从此整天让市政府分工业的副市长向他汇报请示。副市长觉得烦，脆申请提前退休。没有了分工业的副市长，缪丁秀便亲自工厂企业了解情况，他让工业局长商成栋陪着下去几个工厂，厂长们都纷纷要求他帮忙解决问题，他才知现在的工厂问题成堆油却没有一滴，不去也罢。

凡和商成栋喝早茶，行长说他们的申请已送到法院。就在这时，樊家给李小凡打电话说，下午2时50分缪丁秀要到制衣厂了解情况，让他到市委陪缪丁秀一起下去。

商成栋晚上给李小凡打电话，说缪丁秀也说他是公哥。李小凡一听就生气，说：“公哥？老混江湖的时候还不知他在那个里呢！不要他来，就说我差没回来。”

晚上，李小凡给缪丁秀打电话要到他那里去坐坐，缪丁秀一答应。缪丁秀住在市委院里，李小凡到他的门时，他已经开着门等在那里了。

缪丁秀说：“我会尽力帮你的，你放心就是了。”

缪丁秀说：“就两个书记，如果你要推就只好我了。”

商成栋一笑，问他听谁说的。缪丁秀用鼻哼一声：“南海市谁不在说”

李小凡说：“缪书记，你让我到另一个单位去算了，制衣厂这地方真的不好呆了。”

商成栋说：“其实李小凡这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些人看不惯才损他。”

缪丁秀送走李小凡即关上门，一件一件拆开李小凡带来的大包小包。国旗参盒里仅仅是国旗参，洋酒盒里仅仅是洋酒，最后就剩一个首饰盒了，首饰盒不算大，但装两万金不成问题，缪丁秀很耐心地打开，担心损伤了里面的钞，但盒弹开时，里面只有一条金项链，缪丁秀随手扔到桌上，就站起来回房里了。

缪丁秀说：“那我们找个时间下去看看吧。”

商成栋说要不我们去制衣厂看看。缪丁秀对李小凡从来不找他汇报工作很是反，说：“不是说李小凡是条搅世龙吗一个典型的公哥当什么厂长”

缪丁秀说：“如果他尊重我的意见就好办。我就怕别人向嵇书记告你的状。”

制衣厂的职工估计这几天也许真会有市领导来，但没想到这么快，觉得市里怼他们还是关心的，心里就涌起一nuan。但是，当职工们看到小轿车里同时走下来他们久违了的厂长李小凡，跟在缪丁秀pi后面时，他们发愣了，心一截截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