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周围便和起来，如初乍至。瓶陡地一晃，方锦骊跌倒，手到一，拾起，却是一截枯黄的杨柳枝。瓶颠簸不断，方锦骊索就坐着不起来了。瓶外似有大风阵阵，着薄薄的瓶生单调的乐声，方锦骊却呆呆听得了迷…也不知多久，瓶忽然再度一震，便平稳了下来，外面似乎隐约传来老董的声音，方锦骊扶瓶起倾听。

“你就是孟婆？”

老董叫：“…什么！秦裕伯要人？他上海城隍不是归你申君黄歇么！”

方锦骊能到老董跺了一下脚：“那令牌怎么可能是真的？秦广王已发书着你拿周易，这才几个时辰，怎会再给上海城隍令牌？拿令牌前来的人可是你们熟识的上海城隍庙的差役？”

“不记得？几天前，我周南还是声名显赫的大唐教左护法，稀里糊涂来到千年以后，替我的后世周易救转世的大唐七公主朱成碧。如今这阎王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了我来，我还要和他当堂分辨，怎会喝你的汤？”

“从某程度说，你是‘死’了。”

瓶内光亮渐渐黯淡，终于伸手不见五指。方锦骊蜷缩着，心中充满莫名的恐惧，难，真的要去传说中死人要过的“奈何桥”了？一想到周易可能已经过了那桥，从此人鬼殊途，泪急得坠了下来。

孟婆凄然：“‘莫思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周南你知么，二十七年前，周易——也就是你周南死后千年的魂魄——转世时，我曾劝他不要喝我的汤，可是他——他喝得酩酊大醉，说再也不要记得他大唐武宗护法时的恩怨情仇，也不要记得自己负有终结六回的使命…你——不是他么？”

“死了就要过奈何桥，鬼门关，怎么会遇到你？你的孟婆汤，不是投胎转世的人才喝么？”

“本来是的…但，我希望你在过奈何桥之前先喝一次，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地狱里，也就不觉得苦了…”

孟婆很好听地轻笑了一声：“我前本是天龙八之一的乾达婆，转生到东土孟家。是以叫‘孟婆’。我秉承前生习，不酒，为世人熬制酸甜苦辣咸五味汤，解贪嗔痴慢疑五毒，而我以香气为…”

“我…也可以说是周易…原来，孟婆是一个风情万的少妇，我还以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你就是周易？”

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周公本在上海辖下，况秦裕伯拿的是秦广王令牌…”

接着羊脂玉净瓶又是一阵猛晃，方锦骊一歪，扶着瓶坐下。只听后面遥遥传来一句：“且去奈何桥劫着，千万别喝了孟婆汤！”听声音，是那个说了句“不是”被黄歇截断的人。

“周易”叹：“如果世人五毒能解，人间早已佛光普照，地狱也早就空了…我这是死了么？”

旁边另一个声音：“不是…”还未说下去，黄歇已低喝了一声：“崔判官，没你的事！”

老董怒：“好啊黄歇，你明知是假，还把周易魂魄给他，我看你是为了甩脱这个手山芋，卑鄙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