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老的光也不是很准。”未少昀拿起碗筷笑：“他当时还说二有天赋呢，结果呢？现在变得跟多嘴一样！成天的叽叽叽、叽叽叽…”未少昀受不了地摇摇，扒了两饭，然后不知怎地，嘻笑之渐渐褪去“其实我那时每天去给爷爷锤背，是想让他同意我娘未家的门，只是后来锤着锤着就上瘾了，再后来想锤也锤不到了。”

“老爷那时虽不当面夸你，但常常与我说，说小少爷从小就有韧劲，日后错不了。”

耐心地好祖先牌位，再放到一个四人抬的木托上，准备明天把祖先们送到庙里寄存着，等祠堂装修好再把他们请回来。

未少昀轻了气，思绪飘得更远了，仿佛又回到儿时似的，他坐在祖父怀里，从不轻易笑意的老常常指着两个看似一样的古董玩意让他辨别真假。未少昀觉得是假地，便让他直接摔了，第二天新的辨别前再公布前一天的答案、细数为何真、为何假，得一个不足十岁的小要拼命记住辨别之的细节，公布答案时才会晓得自己对在哪里、错在哪里。

“不是很难。”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是很难得。”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

未忠正：“当初若不是小少爷，老爷真的不会让二夫人门，未家祖训…”

。

“五年啊…”未少昀似有些慨，望天发呆了半天“五年持一件事也很难吧？”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知么？”

看到最后，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原来他的人生这么单纯…敢情他是一个这么单纯地人！

“不休妻、不纳妾。”未少昀难得地正经神情瞬间变得无语又嘲“我那个爹，不止有我娘，还有三娘和珍姨，只是当时没门，养在外跟纳了妾有什么区别？”

未忠摇摇“因为这条祖训，未家一直香火不旺，近几代更是数代单传，所幸老爷、少爷都有才能，可将未必知发扬光大。可暄小少爷自小时大病一场后，便时好时坏，又因母亲早逝，很有些古怪，对古玩也没什么天赋，那时大夫人又生了个女娃，所以老爷才默许少爷在外为未家添继香火。”

待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了又，拿着灵牌对了半天，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

未少昀跟着未忠一起摇“这只是表面原因。”说罢朝未忠招招手。未忠探过去，未少昀放下碗筷小声：“老心里本就是早想打破这条祖训，又苦于没有门路，所以才怂恿我爹，等我爹在外儿老婆一大堆了，不接回来不行了，也只能接受，祖训失效了…”未少昀突地一拍桌“到时候老不就也能娶上小妾了嘛！”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吃饭…你吃饭…”

不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的。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活地工人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

不过未少昀这几天真忙得是脚打后脑勺，选木料找画师雇工人，还得每天在祠堂盯着监工，大概有十年没上过了，冷不丁地一努力，不适应。

未忠被吓了一，又听得未少昀地话半晌无语，最后竟然“有理。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未忠此时端来午饭，听到未少昀的话笑：“老爷那时每日腰痛，小少爷才…六七岁吧？就知每天来给老爷锤腰，五年从不间断。”未忠中的老爷指的就是现在躺着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