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宝吐吐“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

赫连容用力眨了眨睛，昨天晚上她的确没睡好，闭上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好像所有人都欠了她钱似的。

“金宝。”赫连容挣开钱金宝的手，叹了一声“我对未少昀，和你对韩森不一样，你懂吗？”

未少昀皱皱眉，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眉皱得更“这什么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站起来，轻轻未少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上放了白幼萱。”

赫连容慢慢坐下“你签了它，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过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我不会尽妻的义务，你也不必尽丈夫的义务。”

那纸协议在空中划一弧线，落到堂屋门，钱金宝刚想去捡，另一只手比她快了一步，将协议轻轻拾起“这是…什么…”

“学了总比不学好，两个人的文化层次相差不大，才更有共同语言。”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以后我教你识字。”

“什么？”钱金宝听得不太明白。

未少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一边走一边吼：“都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

赫连容，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未少昀倚在椅里，双脚悬空，坐得十分难度，看赫连容来一下蹿起来“你的东西在少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把幼萱放了！”

“你们才成亲一年多，自然还有新鲜，可你们要过的是一辈，不能只靠着新鲜维持。”韩森是官宦弟，虽然贪玩，但该学的一没少学，有空还好写写诗唱唱歌什么的，是个假文人。

——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仍专心地写她的字。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来“写什么？”

“就是…”赫连容想了想“就是如果你学会了写字读书，韩森可能会更喜跟你聊天说话，可聊的东西多了，你们的情也会更好一。如果他说什么你都不懂，时间一长，他就不喜和你聊天了。”

“放心。”钱金宝得意地坐到床上，大声招呼碧柳她们来给赫连容梳洗，梳洗过后也来不及用饭就把赫连容拉门去“咱们先去整治整治那个窑，省得一会那浑真把你的东西找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钱金宝几乎起来“你疯啦，嘛写这东西！”

赫连容笑笑，纸上的墨迹，碧柳屋：“少，二少爷回来了，在堂屋呢。”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我听你的。”

钱金宝眨了半天睛，看起来是不太懂。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钱金宝皱着眉看了半天，越看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赫连容也看着他，平静中杂夹着一丝苦涩，未少昀的节动一下，别过去对未少：“你把东西还给她。”

未少昀脸上也似笑非笑的，不知是嘲还是讥讽。

赫连容神不变，看着激动的钱金宝：“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吗？我对他，和你对韩森是不一样的。韩森对你而言是朋友、是人、是下半生中最亲密的一个人，我奢求不了那么多，只能求一个平静的生活。”

来人竟是未少，他看着手中的东西怔了半天，惊愕地看向赫连容。钱金宝长气，把未少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钱金宝似懂非懂的的，又拧起眉“可是他现在也愿意和我聊的。”

“我倒真希望…”赫连容苦笑一下，转向未少昀“我不想变得尖锐，也不想每天生活在对抗当中，除了未家二少***衔，我什么都不要，就让我平静一，好吗？”活了两辈，她从未觉得这么累过。

“白幼萱呢？”她打了个哈欠。

“那也不能写这东西！”钱金宝气得直跺脚“签了它你后半辈要当尼姑吗？”

也许是赫连容的语气过于诚恳，未少昀脸上的嘲讽渐渐退去，不自在地挖了挖耳朵，半天把那协议甩回来“谁陪你发疯！”

赫连容像没听着似的，让碧柳把笔墨放下，自己拿刚刚写好的东西摊到桌上，用指尖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