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其实…”刘青静静的看着俞曼珊。

“刘青，对不起。”俞曼珊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刘青的脸。忙不迭歉：“我不是有意要提起的。”

话音才说了一半，就被俞曼珊小手堵住了嘴，中了一丝慌忙神。又急忙掩盖了过去，笑容有些牵的站起来：“刘青，你肚饿了吧？我去把煮鱼来，很快就好。”说着，脚步有些浮虚，匆匆向厨房走去。

刘青还清楚的记得，他死的那天是腊月二十四，北方人的小年的第二天。而距离他的婚期，仅有十一天。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俞曼珊细语柔声的安：“好好把握住现在和将来，这样才会快乐。”

“砰！”弹在他炸开了，即便是穿透了两层防护衣，一个人。还是仍有余劲的撞在他后刘青的心上。

而那个兄弟，死之前的前一个晚上，还拉着刘青喝二锅，贡品长白山。喝醉了之后，用他特有的东北腔调，一人演双簧，表演起了东北二人转。完了还兴采烈的向所有人宣布，谈了几年恋的女友，终于答应了他写信求婚。今年过年回家就结婚。当时还记得，他醉醺醺的拉住刘青。一定要去参加他的婚礼，如果敢约，他就颗手榴弹丢刘青被窝里。

再后来听活着的战友们说，这场被伏击战，死了三个人。而刘青命很大，那颗弹在击穿了一个防护服战友后。又被他的防护服挡了一下，再打断了肋骨。弹卡住的位置，距离心脏最近不过才区区几毫米。

“珊珊，这不是你的错。”刘青控制能力极，短短一瞬间，就恢复了常，淡淡：“只是想起一些过去不开心的事而已。”

一枪毙命，就算是近在咫尺的刘青，也没有听到这个最好兄弟之一的任何遗言。只是在一秒钟之前，听到他喊了一句：“小心狙击手。”就这么挪了一个位，挡在了刘青前。

之后的事情，刘青却只记得许多枪声，只记得战友们拼命的拖着他往遮掩后跑去。刘青很想大叫，但嗓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拼着命也是叫不来。

刘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难得的轻轻一叹。虽说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思绪却是飘到了好远，远到仿佛是几个世纪以前的事情。

刘青还很清楚的记得，当时那兄弟还拍着脯说。只要刘青肯去，他一定把妹妹介绍给刘青认识，给他当女朋友，当老婆。并且开始借着酒劲不断夸她妹妹长得多俊。可是刘青却更清楚的记得，这小的妹妹，那年才十二岁…

旧隐隐作痛。

刘青知，若不是那个兄弟替自己挡了一下，死掉的三个人中，就有自己一个。痛，的确很痛。非是矫情，刘青当时情愿死的是自己。毕竟，自己当时在父亲中，不过是个不孝，也没什么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