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您儿事情。刚才，罗锅儿上殿什么去了？”

“结果呢，皇上明年天，打一趟江南围。一百天打来回。明着打围，暗着往江南，算是去啦！”

“啊…皇上没那么办。”

那个说：“谁知哇…”

“怎么着？害臊啊？那…不要，等明儿，到我家去，咱们找没人的地方磕，怎么样？啊？”

“皇上偷坟掘墓？我没听说过。皇上怎么会偷坟掘墓啊？”

“啊？！”

“参啦。”

那位说了“啊哈”是什么意思啊？”

“是啊，皇上不是把这个明陵的殿座儿拆了，拿那个木料，修了乾清了吗？这么，算偷坟掘墓。”

“得！和申，别废话给人磕去啊！别让我这保人为难啊。”

“啊？参啦！怎么参的？”

“啊哈”是满族话，翻成汉话呢？就是“才”两个字。前边儿我不已经说了吗？汉官称“臣”满官称“才”

一转脸儿又跟大伙说上了：

嗬，扭搭扭搭他去了。和申呢，窘在那儿啦。脸臊的跟大红布似的。九王爷一瞧：

“诸位年兄、年弟，我把皇上参下来，这官儿可丢了，一抹到底，回家地抱孩去了。可是呢，我这儿下，还有一档喜事儿，就是得了这么个小徒弟！啊，这是个喜事。明天我家里，炒菜面，哈哈哈，行拜师礼。各位年兄年弟，到我家吃去吧，到我家吃去，啊，我走了。”

“啊，对呀！”

“参…真参皇上？！怎么样啊？”

“依着罗锅儿哪，就把皇上给剐了！”

“嗬！给罗锅儿什么罪呀？”

“啊哈，和申有本！”

“是啊，皇上比您聪明。可是罗锅儿比皇上还聪明！皇上也这样说，这不能叫偷坟掘墓，叫拆旧盖新。”

哎，正巧，有四个小太监换班儿，往下走。九王爷一手儿：

“对呀？他说不对！他说不算拆旧盖新。”

“废话！是不能那么办。结果怎么办的呀？”

叫过来一个小太监。

“嗨！王爷，您还跟这儿起哄哪。要不是您，我们至于打这个赌吗？您非给作保！”

小太监说：“是啊，这些，皇上也明白，可他比皇上还明白！他这个先讨的恩赦，后参的皇上。皇上没主意，先把他的罪都赦免了，他才参下来的。”

“就是把帽留下啦，别的罪没有。”

“是啊？！什么罪呀？”

“啊哈，和申有本！”

和申说：“不对，王爷，皇上让他给气糊涂啦。哎，以上犯上，上殿谤君，知法犯法，灭门九族。怎么就会落个丢帽啊？”

“刘中堂参皇上偷坟掘墓。”

“那算什么呀？”

“哎，和申，罗锅儿真把皇上参下来啦，那，那你可估摸着儿啊？我们是保人，对不对？别让他捣我们的麻烦。哎，脆就这儿磕得了。”

“是啊？哎，那不对呀？不是现在又给明陵殿座儿修上了吗？”

“圣上传旨，有本班早奏，无本卷帘朝散，请驾还。”

“啊，参皇上。”

这怎么办哪？和申急呀。转过脸去一想，哎，有了。这么办，罗锅儿刚才不定怎么绕万岁爷哪，把皇上绕迷糊了，被他能下来了。皇上一定正恨他哪。我呢，现在上殿奏一本。要是这么样，这么样一说，给他来个小扇这么一扇，借这机会，火上浇油，皇上就把他给杀了。对！

“他说这个…也不什么…我也听不太懂，他说什么…，什么老祖宗，关时候说的，应当保护人家明陵，怎么着…，是违背祖宗圣命啊，什么私盗皇陵，——罪加一等！”

和申是真够狠的。把这个坏主意想好了。正这时候，奏事太监那儿喊：

“哎，来，过来一个！”

这时候，朝房里纷纷议论。这个说：

“到底参下来没有？”

“给九王爷请安。什么事儿您哪？”

和申这个急：“王…王爷，您别跟着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