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这是什么？

甲：练习照相姿势呢。

甲：摄影师是个好心：“您看您脖怎么非这么歪着。我看您这情况得照顾，这样吧，您拿着这本《红旗》杂志，照一张为革命而学习的相，既突政治内容，又弥补了您的缺陷。”

乙：你等等，鼻怎么不照？

甲：（努嘴）

乙：“您得来这姿势。”

甲：这样。（作手持语录，僵的侧姿势）

乙：那找谁照？

乙：你会背吗？

乙：“我拿着。”

甲：“照照x光看看骨折没折？”

乙：嗬，这二十个不照什么内容？

乙：噢，脖歪。

甲：估计大概鼻容易引起里通外国的嫌疑。

甲：背完了，我说：“摄影师同志，我照相。”

甲：摄影师同志一想：大娘这么大岁数了也是，可不这么照连胶卷都不给冲，我这也担风险。“这么着大娘，您哪…”

乙：这倒是个好主意。

乙：这还真够练一阵的。

乙：怎么呢？

甲：旁边有一位老大娘，练着练着觉得不对劲了：“同志，大娘这老胳膊老的，可有不往，再练一会儿，大娘就不找你照了。”

甲：光照脑门儿没模样儿。

甲：我一看这照相室真闹。

甲：（努嘴）

乙：这普通照片还要什么姿势？

乙：嘟囔什么呢？

甲：“红缨枪。”

甲：结果照了一张这样的相。（低看书的姿势）

甲：“你扛着！再摆上个刺杀姿势，我给您题上字儿：‘大娘银枪刺青天’。”

乙：小孩照相？

甲：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呀！

乙：怎么回事？

甲：不错什么呀？这位顾客连相片都没取。

乙：那都什么呢？

甲：又冲我一努嘴儿，我一看，又是一张“顾客须知”：“本照相馆特规定二十个不照，请革命顾客遵照执行。”

乙：“我坐着就行。”

甲：（低嘟囔）

乙：“不行，脖得转过来。”

乙：什么标准姿势？

乙：照相室改馆了。

甲：反正是默诵，我照着半个钟一篇，站一个半钟吧。

乙：“那我站不住哇！”

乙：嗨！

甲：“找大夫照。”

甲：连着教老太太三个刺杀动作，再看老太太…

乙：快照吧。

乙：“拄红缨枪？”

乙：这姿势还不错。

甲：“侧面相不照、逆光相不照、不照、梳小辫不照、带红领巾不照、穿舞蹈服装不照、穿衣服不照、睛小一儿不照、鼻一儿不照…”

甲：“行。”

乙：照相得背“老三篇”？

甲：摄影师告诉大家：“据上级指示，所有照相的同志一律是标准姿势。”

甲：“您别拄呀！”

甲：打小落的病。

甲：也这样。

乙：噢，让你上那边去。

乙：他怎么说的？

甲：我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摄影师同志，您能不能不加这些东西，生活照片加这么多内容，不大合适。”

乙：多新鲜呀！

甲：人说了：“您当那么容易哪？我扎六年针都没扎过来，您说转就转过来？凑和照吧！”

甲：也这样。

乙：老人照相？

甲：“同志，我照张相。”

乙：什么？

甲：我一看，墙前站着四个人。

乙：这都什么病？

甲：了！

乙：顾客不少。

乙：好嘛。

乙：照好了。

乙：大夫？

影师冲我…（努嘴）

乙：啊？你也是胡联系。

乙：他怎么说的？

甲：“哟，那不行，那是追求舒适享受，容易修正主义。”

乙：嗐！赶给老太太照吧。

乙：“捌儿。”

乙：“嗯，刺完我上八宝山。”

甲：所以一屋人没一个照相的，全都练这个呢。

甲：可没一个照相的。

甲：好容易大娘照完，有一位顾客拿着票，这么着就过来了。

甲：默诵“老三篇”

甲：我一想，我也过去吧！

甲：“我给您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