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渡口

天刚亮，子墨就被小杜鹃摇醒。他睁开yan，发现小杜鹃正坐在床边看着他，眸光楚楚，隐隐带着些泪痕。他握住她的手，她便笑笑，他静静的注视着，想要把她此时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子墨，”小杜鹃轻声说：“我想问问，你是想去找四爷吗？”

子墨点点tou，小杜鹃又dao：“我有个想法，不知dao该不该说。”

子墨坐起来，说dao：“你说，我听着。”

小杜鹃握jin了他的手，慢慢说dao：“我觉得莫少离敢这样对朱家，实是因为朱家在朝廷上没有靠山，他动起手来才肆无忌惮。朱家老爷子从没想过要让儿子去赶考吗？”

子墨dao：“我爹倒是想过，可是几个哥哥之中，只有四哥的才学最是渊博，可他天xing淡泊，宁可在家躺着也不会去赶考的。”他叹了口气，又说：“我都已经通过乡试了，今年正赶上开科，若不是莫少离害得朱家这么惨，我现在该在进京路上的。”

“若是等下一次chun闱又要三年，朱家的大仇什么时候才能报？子墨，你还是直接赶考去吧。”小杜鹃从床边拿起一个包袱，轻轻打开来，里面有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个绣着杜鹃hua的钱袋。他笑着说：“连盘缠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我怕我的不够，又去跟姐妹们凑了一些。虽然不多，但是到京城是足够了。”

子墨动容，yan里泛着泪光，那小小的钱袋上，杜鹃hua开得那样jiao艳，就如同yan前这未能被朱家认可的女子毫无保留的真情。

这是她背着董妈妈藏起的全bu积蓄吧？这是她留着赎shen用的吧？在这暗无天日的青楼楚馆，哪个不幸沦落至此的女子甘心在这里一辈子？朱子墨如果拿了这些钱，那不是禽兽都不如吗？

子墨把钱袋sai到小杜鹃手里：“杜鹃，我不能要。”

小杜鹃死死咬着嘴chun：“你不要是不是？你嫌脏是不是？好，你既然不要。我也不留着，我把它从这楼上抛下去，我也跟着tiao下去！”她站起来就要开门，看样子真是怒了。

“我不是嫌脏。我不是。”子墨急了。站起来疾步追上。猛地从shen后抱住她：“杜鹃。我不是要羞辱你。我知dao那些钱你是留着zuo什么地。朱子墨说什么也不能拿你赎shen地银子。”

“你知dao？”小杜鹃转过shen。jin盯着子墨地yan睛：“朱子墨。试问我这等夜夜卖笑地烟hua女子。哪一天才能逃脱这樊笼？怕是要攒到老也未必能够赎shen地呢。你若是争气。考个功名回来。还怕我chu不了这醉仙楼？”

“不。我不要。不能要。你若是想要我去考功名。我便一路要着饭去。”

“别说傻话。”小杜鹃抬手理着子墨地tou发：“凭我地子墨。一定能上得金殿。那时候怎能衣衫褴褛叫人家小瞧了？”

这时。门被轻轻叩响。一个女子在外面低声cui促：“杜鹃。要快一点。玉兰姐姐一会儿要chu门了。”

小杜鹃到：“好。我快些就是。”

她把子墨an在梳妆镜前，小手飞快地绾着他的tou发，一会儿就梳好了个丫环地发髻。接着拿过一shen淡绿的衣裙。笑dao：“这是最大的了，快换上，玉兰姐姐被张公子包下半月南下，一会儿就有ma车来接，正好送你去渡口。”

见子墨还在犹豫，她跺跺脚干脆自己动手，飞快地帮子墨换上衣服，又在他脸上扑了薄粉。门又被敲响：“好了没？”

“好了。”小杜鹃把门打开，玉兰已经等在门外。小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