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我窝在车子宽敞的总裁后座里，从刚刚的惊魂里缓过来。而顾里已经把车开得嗖嗖地飞驰了起来，gan觉像要起飞的样子。

十二天之前，顾里也是这样，把车子开chu了飞机的度，心急如焚地往警察局赶。我们两个赶到警察局，在那儿等了五个小时，才见到了南湘。她dai着手铐从拘留间里走chu来见我们的时候，右半边脸已经zhong了起来。

终于，南湘隐瞒了我们足足三年多的秘密，彻底摊开来，暴1ou在了八月惨烈的日光之下。三年来，她一直背着我们，买毒、藏毒，但xi毒的人不是她，是她妈。本来存下来供南湘念书的钱被迅消耗gan净了，家里能卖的东西也都卖光了。

“你报警啊你！你没脑子么你！”顾里看着坐在墨绿se长凳对面的南湘，脸se白地低声呵斥她，十gen贴满碎钻的水晶指甲把她那条光huae1绸缎裙子抓得都皱起来了。

“你以为我没想过么？”南湘的touluan糟糟地披在肩膀上，yan睛里都是红血丝“不下十次，我手机都抓在手里了，11o三个号码都an了，可是还是下不了狠心拨chu去，因为跪在你面前拉着你的ku子说‘我错了，我错了’的人是你的亲妈，你怎么办？清醒的时候，她哭成个泪人，抓着我的手，白苍苍满脸皱纹地和我说她对不起我，她不是人。但是一旦毒瘾上来，她又口吐白沫地躺在地上，打gun，摔东西，求我给她‘药’，不给就骂我贱人、婊子。还对我说‘你长得那么漂亮，你去卖，去当婊子，肯定有钱！’…顾里，要是你换了我，这几年你早就疯了。”

我和顾里坐在她的对面，不知dao该说些什么。她的脸一半仿佛是初秋的月亮一样苍白，另一半红zhong着，像滴血的苹果。这么些年来，这张面孔之下隐藏的秘密，我和顾里竟然没有一丝察觉。我们都觉得南湘和我们一样，生活在幸福的崭新时代，徜徉在mei好的大学校园，当我抱怨着恋爱的争吵，或者顾里把她新买的用了两个星期的手机丢到chou屉里再也不用了的时候，南湘在想些什么呢。

顾里没有说话，我坐在凳子上哗啦啦地liu泪，像一个没有关jin的水龙tou。

车子开到了警察局门口，顾里和我下车朝里面走，走到拘留所大门口去接南湘chu来。铁门拉开的时候，我听着那哗啦啦的声音，yan泪一瞬间又涌了上来，顾里及时地拿她的水晶指甲在我腰上一掐，我的yan泪又收了回去。我们都把温暖的笑容挂在脸上，一左一右地拉着南湘的手，朝外面走。

“我能和席城说几句话么？”南湘回过tou，看着带我们过来的那个警察“就是后来代替我关进来的那个男的。”

顾里刷地一声甩开南湘的手，径直朝她的宝ma车走了过去“我车上等你们。”

警察半眯着他shen邃的yan睛，yan神里是一zhong在这个社会里磨砺了多年之后圆run却犀利的光：“他能不能帮你把罪替掉，这个还很难说。所以，你就别节外生枝了。我要是你，我走chu了这个大门，就再也不会回tou看。小姑娘，你的人生还很长，长得又标致，别把自己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