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秦朝乐队

老潘今天要参加朋友女儿的婚礼，饭店离我这不远，顺便过来看看。

老潘是那zhong很平凡的中年人，稀疏的tou发抹得锃明刷亮，腆着肚子，平时穿着和老婆一起去街店讨价还价买来的T恤和休闲ku，pi鞋刷得雾蒙蒙的，有一两tao名牌西服撑门面，dai咖啡se镜子，说话干练，像发了点小财的生意人，也可以说他是市府机关里的一个小科长。

其实老潘很不简单，他是中国地质大学第二批还是第三批毕业的大学生，主修考古。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几乎个个shen怀绝技，老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他一直在他的专业走下去，今天打捞“南海一号”什么的我们肯定能从电视上见到他，可惜老潘没ding住90年代下海大chao的诱惑，本来以为靠一shen本事能像螃蟹一样横行无忌在赔了几次之后变得像王八一样缩手缩脚，他赔钱在我看来完全是自找的：他抛弃了自己的专业跟着俩福建人倒腾手表。

2000年以后他才又zuo回本行，开始搞收藏、帮人鉴定古董，月收入不稳定但勉qiang算得小康之家了。他zuo我的副经理只是担个名，并不拿工资，只从鉴定品里chou百分之二的提成。

老潘递给我一gen“玉溪”我把刀放在茶几上接过然后凑上去点了火，没等我搭茬，老潘的yan睛就已经盯上那把刀了…一把战国时期的古刀对一个有着shen厚考古功底的人xi引是不自然就有的。他随手拿起刀，然后就像被揍了一拳似的佝偻起腰，一手脱下yan镜像要钻进刀里似的。

我赶jin一把抢过来装进兜里，打岔说：“水果刀，有啥看的？”老潘把他两gen烟熏得发黄的手指指住我的鼻子：“你给我！”我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我把荆轲的刀掏chu来在空中抛了两下，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你不会以为这是一把古董吧？”

看来老潘最终还是被我迷惑了，他ca着额tou上的汗，自嘲地笑笑说：“可能是我神经过min，你怎么可能有战国时期的东西呢？虽然样式和质地都很像，不过一点氧化反应也没有，是我看走yan了。”

我把玩着刀，假装不在意地问：“如果真的有一把战国时期的古刀，能卖多少钱？”老潘扶了扶yan镜，用调侃的语气说：“如果战国的东西经你手卖chu去，不guan卖给谁，你都犯了法，如果chu了境，我这辈子怕就见不到你了，国家规定1795以前的古wu严禁chu境，你算算战国离1795是多少年？”

我说：“咱们就是说着玩，你给报个价嘛。”

“这么跟你说吧，英国佳士得拍卖会上一个明朝的hua瓶可以卖到1500万英镑，当然那里幕后cao2作暂且不说，在香港，一把乾隆御制pei刀可以拍到4000万港币，乾隆本人见没见过这把刀不说；一把拿破lun使用过的镀金pei剑折合人民币是5000多万…”

我cha嘴说：“如果是那把荆轲用来刺秦王的匕首…”

老潘瞟了我一yan，站起shen说：“不跟你扯淡了，我得走了。”

老潘走后，我盯着荆轲的刀直发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tou：这要换成ying币，也不知dao能把我砸死多少次…

其实我又不傻，早就想到即使是荆二傻同学shen上最见不得人地方的一genmao，理论上也能算文wu，但我也隐约觉得拿这个zuo文章有风险，老潘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我的这个念tou，不说犯法不犯法的，如果真要liu到国外去，不用等千年我就直接千古罪人了。作为“第好几号”当铺的总经理，瞒天过海趁人之危赚点小黑心钱是可以的，但怎么说小时候学校也包过电影《圆明园》，起码的公民cao2守还是有滴…

中午包子她们只有20分钟的吃饭休息时间，平时都是我关了门去找她一起在街上随便吃点，今天我让她往回带一斤包子，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