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过星吗？它们坠落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吧？可是速度越快，与大气的越剧烈，燃烧也就越充分，落到地面上就剩一星半了。我觉现代人制造飞行也走了这样一个误区。自从莱特兄弟发明飞机以来，全世界的科学家一致认为克服引力和空气阻力是飞行的关键所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飞行速运行。可如此一来，问题也就随之产生了，比如，突破音障之后，要想继续让战斗机提速已经是难上加难了。驾驶员能不能适应就不说了，光合成耐温、耐腐蚀、度大、质量轻的材料就是一个大难题。航空业的发展已经碰到这么多的困难了，更不要说行星际旅行了。”

“没错，这是一个恶循环：飞行的速度越，需要携带的燃料就越多；可是携带的燃料越多，就越难以维持速飞行。”孟霏对此有，不过，她并不认为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可以选择。

李如冰当然猜不透孟霏的心思，见她沉不语，以为是自己刚才的长篇大论让她腻烦了，就像自己也不愿意听郭大谈龙是如何如何神奇的。于是，赶补上了一句：“我可是说的，你别当真了！我连微积分都不懂，怎么可能懂得如何造一架飞机呢？”

“我说不准，不过，我觉不是速度。”李如冰迟疑了片刻，却说了一句人意料的话来。“不是速度？”孟霏惊讶得都要笑了“那你说应该是什么？”

“你看到过天上飘的羽吗？它轻袅袅的，自没有一动力，可是借助于大气的循环，却可以飞越关山万里！你把空气当阻力，它就是阻力；你把空气当动力，它就是动力。”李如冰说了心中的想法。

听他这么一说，孟霏顿觉自己实在太多疑了，一旦离开了男友的边，就开始胡思想

“不是浮力的问题。我读书不多，也读不好，不过，郭给我讲过一个『 列御风而行』 的故事，说的是一个人可以乘风而行，我觉得很有启发。”

“玄学可是当不了饭吃的。你不可能闭上睛念念有词一番，光靠意念就把一堆钢铁组合成一架飞机，然后让它在天空中翱翔。”孟霏是个唯技术论者，她相信的是科学，是经过实证的结论，对发功运气、丹飞升之类的神仙术一贯嗤之以鼻。

他熟读了《 伽利略传》 ，对这位伟大先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孟霏听了他的话，心猛然一惊。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一向是个心气傲的女，自忖才智不在须眉之下。长久以来，她的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个秘密，那就是要发明一新的飞行，那是一多用途的速穿梭机，能介于飞机和航天飞机之间，最好是取两者之优。不过，她的计划实施了好几年，却一成效也没有，反而耗费了不少金钱，几乎要将自己经营的航空俱乐也一并赔去了。

“我说的不是玄学。不过，我一时半刻也说不清自己的意思。峨，对了，你看过西方的古典油画吗？那上面的小天使总是长着翅膀飞来飞去的。可是在我们东方的传说中，几乎没有一个长翅膀的灵，连敦煌画上的飞天，也只借助一带就可以遨游四海。比较一下，不觉得很奇怪吗？”

孟霏见一时半刻还驳不倒他，兴趣更大了，她一向是个喜挑战的人，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了对手。

“也许，这个小说的是对的，否则的话，我怎么总觉新飞机的设计有不大对呢？”孟霏想到这里，又迫自己打消这个念。因为，新飞机的设计方案自男朋友的手笔。他是国麻省理工学院的才生，又是这个行业内公认的后起之秀，怎么比不上一个连大学门坎也迈不去的劣等生呢？

“看来，你也不那么简单呀！不过，你既然对遥远的太空那么兴趣，一定也懂得一星际飞行的知识了？”孟霏决意将话题引到自己那艰异常的专业领域，故意先恭维了李如冰一句，见他了，又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衡量一个飞行好坏的最重要标准是什么？”

“飞艇不是已经利用了空气浮力了吗？在飞行的密闭舱里装满了比空气轻的氦气和氢气，它自然会浮在空中了。可是，它在空中像老车一样步履蹒跚，比气球不到哪里去，并不能够满足现代人的需要。”孟霏不以为然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