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叹息：“你师傅真会打算，你们唱堂会，东家肯定只会给演员打赏，不可能连车夫也给一份。你师傅就打着公平的旗号从你们的赏钱里扣，这样他就可以少给了。难怪只有三百文也能打发的，还有这个想嘛。”

秀儿忙说别的：“既然要去玩，就早走吧，香也不知在厨房磨蹭什么，代几句话也要这么久吗？我们脆甩下他，不要他跟了。”

两人说到到，真的把香甩了，临走时十一跟老张代：“让香留在这里帮秀儿事，把秀儿地被拆了，褥拿去晒，床单被单全拿去洗了。还有我们晚上回来之前他把藥熬好，中午就在你们这里混一顿饭。”又掏一块银说：“这个给你们中午加菜。”

“他吃住都在戏班，据说最初几年，师傅本不发他工钱的，后来老张吵着要走，这才给了一，慢慢从一百文涨到了三百文。有时候我们去得了赏钱，虽然给的时候并没有他的份，师傅还是会匀一份来给他。”其实秀儿也觉得老张的工钱真的很少，但也没见人家饿死，平时还乐呵呵的，说明他对目前的生活基本还是满意的。只能说，每个人都有他的活法。

说到老张的三百文工钱，再想到自己的收，以及这段时间的得过且过，秀儿觉得十分羞愧。自从帖木儿走后，她的心好像也跟着走了一样，要不是《望江亭》本的名气，还有老天爷给她的那机灵劲，早被观众赶下台了吧。

秀儿转开脸去笑了一会儿才说：“我的意思，这姑娘八成是看上你了。不然，一般的人家，尤其乡下地女孩，十七岁不嫁的可能还有，可十七岁没许亲的就真的很少见。而且凭你对她家的印象，这家的家境至少在乡下算不错的，女孩本也长得不错，对不对？”

能让十一这样地豪门少爷认为“房舍净、院齐整”的，肯定也是富了，只不过不像他家那么富而已。而这个女孩如果长得丑，见惯了女的大少爷可能看都不会看一，怎么会一直像兄妹那样亲近呢？

这又不是秘密，有什么不能说的。”

“十一少爷，这怎么好意思呢？再说，也用不了这么多啊，这得买多少菜呀。”老张两放光，相接又不敢接，手在衣服上个没完。

这回秀儿得到了一个老大的白：“你很妖艳吗？”

默默检讨了一会，她对十一恳求：“等下回来，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只在外面看一看，如果是真的，从此我就死心，以后一门心思地唱好我的戏。你不知，我最近堕落得可以，这一个月以来，连吊嗓排练都懒怠了，要是平时准被师傅骂死。现在大概看我这垂丧气的死样，一直忍着的。十一并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只是满答应说：“好的，我们先去乡下好好玩一玩，晚上我陪你去那里看看。”

“知，你喜妖艳的嘛？”

十一了：“跟真正的穷人比起来，他家也算小财主吧，家里一大排瓦房，前面是园后面是菜园，那个女孩确实也秀气的，但不是我喜地类型。”

老张千恩万谢地接了，秀儿跟十一了门后才说：“你给他的，抵他一年的工钱了。”

秀儿摇着笑：“少爷，他只是个车夫，而我师傅是了名的吝啬鬼。我好像听谁说过，他一月的工钱才三百文。”

十一满脸惊讶：“不会吧？那一快最多三两。”

十一索丢过去，嘴里说：“剩下地你拿着，平时秀儿的劳烦你了。我早就想跟你表示一下地。”

“天，那他怎么生活啊。”对一个打赏下人都随手一块三两重银的大少爷来说，可能真的无法想象一个领三百文月钱的人是怎么生活的。一两银等于一千文，三百文，就是不到三分之两。

十一上举双手双脚赞成：“好的，就不要他跟，又碍，又多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