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对我很客气，甚至，对曹娥秀也没有疾言厉。到最后，她比谁都哭得伤

十一自嘲地一笑：“当然了，所有的苦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曹娥秀明知阿塔海是窝阔台的女婿，可还是要跟他在一起，那么今天这个局面，就是意料中的；就是萨仁娜，以她家的权势，完全可以休夫再嫁，他们蒙古女人改嫁是很寻常的事。只要她休夫，我保证想娶她的可以从这里一直排到城门去。你大师也是，想娶的她的人同样多得很。如果她不持一定要嫁大官大商，凭她的名气，她想人家的正房太太都没问题。可是她们非要在阿塔海这棵歪脖树上吊死，那就只有委屈自己了。”

在这件事上，秀儿不觉得萨仁娜有错，虽然官场上的男人个个妻妾成群，但萨仁娜有这个势力限制自己的丈夫纳妾，为什么要装贤惠让他回一堆女人给自己添堵？可惜她再权势滔天，也没办法让自己的肚鼓起来，这就使得她的婚姻现了无法弥补的漏，从而给了曹娥秀们以机会。

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又征求了秦玉楼的意见，最后决定，由秀儿面约见萨仁娜。然后让曹娥秀中途现，当面向萨仁娜求情，并承诺，孩一生下来就认她为母，自己则情愿在她房里当个丫侍候她的饮起居。

说到这里，秀儿的泪得更凶了。十一不解地递上手绢：“她们俩哭我都能理解，可是你为什么哭？”

“你错了，我明白。”

等在四海楼外的十一见秀儿圈红红地走来，慌忙迎上去问：“怎么啦？阿塔海的老婆骂你啦？”

“你要真明白就好了，就不会以为娶很多老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伤其类，兔死狐悲？”

“我为我们女人而哭。”

秀儿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来了。

十一收起笑容，很认真地说。：“首先，我还没娶，我也未见得会娶很多；其次，不是只有男人喜娶几个女人的，也有的女人喜好几个男人围着她打转，他们的苦你又有知吗？”

秀儿着泪悄悄退了来，她不忍再看下去。

看萨仁娜里涌泪光，伸手让曹娥秀就坐，秀儿一阵惊悸。她是帮了曹娥秀，可是会不会太为难萨仁娜？亲看着别的女人怀着丈夫的孩，自己却一无所，她心里是什么滋味？两个女人，一样的苦，在争夺同一个男人的战争中，没有人是赢家。

第一次，秀儿如此清醒地认识到，属于戏的喧嚣是多么虚浮不实，完全没有实际意义。再荣耀也只是戏台上的，真正回到现实生活中，她们还是这世间最卑贱的一群，连给人家妾，还要跪在地上请求男人大老婆的同意。

秀儿还在味着他的这番话，耳朵里却听见他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既然是心甘情愿的，就不要怨。”

约见地就在四海楼，萨仁娜很给面，时现了，看来她也并非无脑的官家千金，知这盘棋，她并非稳胜券。后来曹娥秀也到了，看她跪在地上哀哀求告的样，秀儿心里很是酸楚。

曾几何时，曹娥秀这个名字在戏迷心中有如神祗，就是现在，她依然有无数的戏迷，无数的仰慕者。似乎只要她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的男人跟在她后面甘当哈狗。可是她却跪在一个女人面前，请求人家赏她一个当丫、当贱妾的资格。

也是第一次，她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产生了一丝厌倦的情绪。她是唱戏，她是喜戏台上的氛围，她沉醉于其中不能自，从中觉到的幸福。可是一个女人，能站在戏台上的日有限，以后还有漫长的人生路要走，那才是真实的生活。

“你不会明白的，因为你是男人。”

到如今这个局面，其实萨仁娜准不准已经没多大意义了，就像十一说的，她现在不让曹娥秀带球门，将来就得接受她牵着孩门。那时候恐怕更难堪，关系更难。现在接纳曹娥秀，她还会对萨仁娜存着几分激之心，如果萨仁娜要把她的孩变私生，将来一旦登堂室，在家里得了势，萨仁娜的境就难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