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娥秀被秀儿一顿抢白，心里自然气得要命。可又明知这事是自己理亏，无从辩驳，便改用哀兵政策，抚着直气，一副就要倒的样。果然翠荷秀用责备的吻说：“秀儿，少说两句，大师不好，你就别气她了。”

玉带儿一面挲着曹娥秀的背一面冷哼：“我们芙蓉班哪里还有什么大师，早就没规没矩了。以为自己比别人会唱两句戏，就是班里的老大了，恨不得骑到所有人上去。”

秀儿再次叹息，以往同屋而居的那些场景一幕幕涌向脑海。她慢慢走过去坐到曹娥秀边问：“你说的险棋，就是指你肚里的孩？”

“是啊是啊，大师，这不是哭的时候，大伙儿赶想办法吧。”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劝。

秀儿气坏了，不客气地反驳她：“什么叫我霸？你这话可奇怪了，我演地戏，都是十一为我写地，我可没背地里抢别人的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一到现在为止一共给我写了三戏，可我只演了两，还有一谁抢去了她自己心里有数。那次十一也是指明给我写地，因为我临时有事回家了，结果就有人连夜找到师傅，是把那本戏抢了过去。自己盗剪径的不羞愧，反而说别人霸，没有乖乖地让她抢，天下还有这样的事！”

“阿利麻里是我杀的。”曹娥秀的声音有些飘渺，但从她的表情看，绝不是信开河，也不是脑不清醒在说胡话。

屋里总算安静下来，曹娥秀也没哭了，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变成了秀儿刚来时看到的那呆愣模样。

曹娥秀迟疑了一下，还是了。

曹娥秀一腔怨气总算找到了缺，到秀儿脸上吼：“要不是你那么霸，霸着好戏不让我演，害我的名气一天不如一天，我会走这步险棋？师傅也不会这么埋汰我。你们听听他刚才说地话，一天都容不下我，指着门叫我呢。我等下就收拾东西走人，我情愿去要饭，也不在这里受窝气。”

秀儿见曹娥秀一直哭个不停，不禁沉声：“你哭就能解决问题吗？你以前是怎么教导我地？在我里，大师是个非常聪明非常能的人，结果现在你看看你自己，了事只会哭，难怪师傅都说你不给师弟师妹们带好的。”曹娥秀一下从床上了起来，满腹伤心变成了满脸恼怒：“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搞成这样？”

不只秀儿愕然，连翠荷秀她们都呆住了，解语试图打圆场，秀儿摆了摆手说：“你们别打岔，我要听她说，看我到底是怎么把她搞成这样的。”

秀儿又问：“你是不是想靠这个，让阿塔海娶你？”

翠荷秀低斥：“带，你也少说两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火上浇油。”

曹娥秀抬看了看秀儿，竟好像如梦初醒一般。秀儿只好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她这才轻轻地了。

玉带儿低下不吭声了。秀儿本想跟她几句，见翠荷秀朝自己摇，只得长叹了一声，把那气忍了下去。

秀儿着急地说：“那你知不知他犯的那些事？他是个杀人犯啊！他杀了阿利麻里，又杀了我们在通州认识的一个教书先生。这些还是被人发现了的，没被发现的恐怕还有，这样的人你也敢嫁？”

“天那！”所有的人都发惊呼。曹娥秀还想继续说什么，被翠荷秀一把捂住嘴。解语则赶跑到窗前，张地向四周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