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去吧，那今晚…”

秀儿应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看着帖木儿。帖木儿笑：“去吧，我还是去卢大人那里看看。虽然这事我真不想，但就像你们说的，他好歹是我夫，我起码要知这案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我问起来，我也好回答。”

除了谢谢，秀儿不知还能对他说什么。她何其有幸遇到了他。

“帖木儿，我…”秀儿还是难掩不安和歉疚，中秋之夜本该是团聚的日，她却陪别人过。

吃过饭后，帖木儿便跟着他们来到了戏班住地地方。一直到其他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他和秀儿两个人的时候，他才告诉秀儿：“我不想这件事，是因为这事多半不是猜测。不是嫌疑，而是事实。至少阿力麻里，很可能真地是我夫杀的。他们之间还有哪些利益冲突我不知。但只凭其中的一，就足够他愤而杀人了。”

“何止！”

谁知帖木儿很快承认：“就是这么回事。这是我娘亲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是瞎猜。”

秀儿摇叹息：“这阿力麻里也是奇怪。嘛对你夫的女人这么兴趣啊，偷了他地情人还不够，连他老婆都不放过，难怪招来杀之祸的，是个男人都忍不下去。”

正说着这件事，外面香喊：“秀儿，我家老爷来了，你快过来。”

“你的意思不会是。你也跟阿力麻里有情？”说完这句，秀儿捣住自己的嘴，不安地看着帖木儿，如果她理解错了，这样算不算败坏他地名誉？

帖木儿亦十分叹：“这就叫一碗米养恩人，一斗米养仇人。他以前经常我夫家，本不是客人，就跟自家兄弟一般，在夫家吃饭的日比在自己家还多。那时候我年纪小，又特别孤独，还很羡慕夫有这样地异姓兄弟，只是没想到，这样反而给他提供了机会和我…”勾搭成。

帖木儿了一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面这件事，并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我还是禀着我先前陈述过的原则，有冤当伸，有罪当偿，如果我夫真的杀了人。我不会帮他脱罪的。”

：“如果你一开始就想到了，还这么无动于衷，那我真是服了你了，人家好歹也是你地夫。”

帖木儿看屋外没人，轻轻拥住她说：“我都明白的，我们来日方长。我知你家跟关家是通家之好，你跟关公认识也在我之前，我明白你对他的顾虑，也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世间事纷纷扰扰，要到刀截洗般的分明不是易事，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不要想太多，我也不会想太多，我相信你会理好的。”

秀儿觉得阿塔海也并不值得同情：“阿力麻里忘恩负义，你夫何尝不是？你夫能有今天，一切都是靠你家得来的。他受了你家莫大地恩惠，在你的家人面前装得跟你很恩，连妾都不娶，可是在外面还不是跟我大师鬼混，两人买了房置了家什，俨然另一个家。你若不是寂寞，也不会被阿力麻里钻了空。他们俩其实都是一路货，难怪是好朋友的。”

“今晚你就陪那位关老爷赏月吧，听说他家对你特别好，我也很激的。”

“他是你夫提携地，还背地里抢他的女人？这人，不是我说，也该死，一知恩投报的心都没有。”秀儿本来还满同情他的，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不说，还死于好朋友之手。现在看来，那句话真没说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秀儿实在忍不住了，用略带指责的语气说：“十一，你不了解帖木儿家的情况，他家跟你家完全是两回事。你家里一团和气，十一个娘亲抬起来疼你；他家呢，除了他自己的娘，别的姨娘都只想害他，他小时候被她们下毒差送命。到现在内还有余毒未清。他跟他也只有弟之名，谈不上情的。他的娘，甚至他本人，都有可能就是下毒害他的人。”

“如果只是情人，至于要杀人吗？蒙古贵族，有些还互赠姬妾呢。”

“我地天！”十一吃惊地睁大睛，然后嘀咕了一句：“我不知这些内幕”算是跟帖木儿歉了。

帖木儿：“说来说去，还是嫉妒二字作怪。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家境也差不多，论起本事，我夫还不如阿力麻里。那家伙可是历次那达慕节的风人，有名的蒙古勇士，难得的是他还通汉语，会诗赋。十多年前他和我夫都是朝廷的准驸人选，后来夫被我父亲看上了，招为女婿，阿力麻里呢，驸没当成，也没娶上豪家女儿，最后还是在我夫的提携下才混上了一个低级将军。”

帖木儿摇着说：“他们那笔烂帐，我也懒得。”

“何止？”秀儿一下没反应过来“你夫还有别的情人也跟阿力麻里有染？”

“嗯，谢谢你。“

帖木儿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在通州的时候，我娘就背着我告诉过我关于阿力麻里的事，她说这事多半就是阿塔海地，因为阿力麻里动了他的女人。”

秀儿看着他：“我就猜你可能知一些内幕。”

“我大师曹娥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