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一步，秀儿也觉得很无奈，但程金城说得对。这事不谈清楚，一直暧昧下去，对十一和帖木儿都不公平，她自己，又何尝喜暧昧呢？在她看来，真正幸福的生活，应该是简单的，明快的，越复杂，烦恼越多。

有一可以肯定的是，不谈判结果如何，只要把那层窗纸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不复从前。

程金城打量了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这番话的真伪，不过最后还是答应：“好地，我就帮你这回。我该讲的话都讲了，你自己知分寸的，这事，要谈就开诚布公，不能再糊糊，模棱两可，那样谈了跟没谈一样，以后只会继续暧昧下去，继续纠缠不清。”

调侃完秀儿，探朝车窗外吩咐：“掉，回桃源居。”

车真掉了，秀儿倒忐忑起来，等会见了十一，要怎么跟他说呢？

“好了，你再这么客气下去，我可就不了。你也知我是什么的，平生最怕的就是客。”

慢慢的，她的脑总算从一团混沌中清明起来：她着急，她难过，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他，伤害了对她那么好，给予了她那么多帮助的十一。

向窗外看了一下车的大概位置，应该快到洛街了，不过，这时候回去也是不安心，不如索先把问题解决好，于是面带歉意地说：“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下车吧。我知二哥是一帮之主，帮里事务多，我这蒜的小事，不敢再劳烦了。如果二哥能派一个人和我一起过去跟燕燕代一下，让她给十一和我一个单独见面地机会，我会很激的。”

如果她以为自己跟十一正大光明，只是朋友。只是兄妹，没有那些个暧昧关系，而十一全不这么想，那她跟帖木儿去游玩地行为，对他不就是极大的伤害？

与其让十一抱着希望痛苦，不如早让他死心。这样她或许会失去一个好朋友，失去一个给她写戏的人，照秦玉楼的说法，会对她造成大的损失。但贪着这个便宜始终拖着十一，那她自己成什么人了？又把他当什么人了？

想清楚了，她对程金城说：“二哥骂得对，就算我没有脚踏两条船地意思，可是在别人里看着是，那就是了。十一会生那么大的气，可能也正因为此。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我最好现在就去跟他把话讲清楚。二哥可不可以帮个忙，让我单独跟他见一见，大家面对面好好谈谈？”

秀儿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想去拉车的门。程金城拦住她：“别拉了，我亲自陪你回去，谁叫你喊我一声二哥呢？人家地哥是那么好当的啊，帮里事务再多，妹妹地事不能不。”

程金城瞪了她一：“说这一大堆文绉绉的话不累吗？你劳烦我的地方还少啊，这会儿倒跟我客气起来了。”

“知了。”秀儿轻叹。

真的不是因为吃醋。如果十一是开开心心去的，她可能不会有什么想法。现在的问题是。他是被她气跑的！

“那就多谢二哥了。”虽然坐着，秀儿还在欠福了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