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哈小声着乌恩其：“等公他们拜完了。你也去拜拜，说不定真地灵，你今年过年的时候就能娶上媳妇了。”

“下山后，我先带你去茶馆，让他们给你烧一壶地姜茶。”

“你的衣服都了，冷吗？”

“你说呢？还不承认自己笨！”乌恩其狠狠地白了他一。

他一直说着这，说着那，她只是听着，笑着，偶尔回答一个“嗯”字。

还是乌恩其机灵，当即笑：“唉，人块大了，脑就不行，你听咱们公和小，说句话儿都是一样的，还需要拜那破石吗？早就缘定三生了。”

桑哈摇着无比惋惜地说：“公当不成神仙就算了，现在连爷们儿都…”

李源泪问讯，那边却再无回音，暮中，只听见铃铛声渐渐远去…

微雨中，他为她撑着伞，他们并肩行走在长满青苔的山路上。

乌恩其叹息：“你就别梦了。公早就说过，只要确认小在这里平安，他就回襄去。我看还不如你去大都把你老婆接到襄，免得过年的时候你没老婆陪。不过你也不需要她陪就是了，襄那边还有几个相好等着你呢。”

“我看你是了，很欠揍！”桑哈扬起拳，不过上放下来问：“咦，公和小在嘛？”

“小心，路。”

桑哈不客气地抢白：“还说我笨，你比我更笨！公嘴里那样说，你看他和朱小这份黏糊劲。他舍得回襄？我敢跟你打赌，等戏班在这里演完了回大都，公保准也跟着回去了。以后多半也不修了。还俗在府里等着娶亲呢。公自己娶亲了，也不会忘了你小，所以你今年搞不好要走狗屎运，抱着老婆呼呼过年的。”

三世相逢地地就是这几块石的所在地，当时这里还叫“葛稚川石”那天，应约前来的李源坐在石上等待，黄昏之际。溪对岸响起了一阵铃铛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垂髻牧童骑在背上。看见他，居然向他，然后清晰地唱：“三生石上旧魂，赏月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些虽异常存。”

吧，您才刚好一。”

原来，那异同声说“不用的”两个人，这会儿正不声不响地对着那三块石拜呢。

回去地路上，秀儿慨叹着说：“与其要这样的三生，还不如彻底忘却。”

这一段三生因缘，就此了结。

帖木儿忙回告诫：“别说破石，这是灵石！小心葛仙翁生气了，罚你找不到老婆。”

“可是什么？”

可是什么？“我还是不想忘记你”？她说不。

帖木儿淡淡一笑：“喝过孟婆汤，渡过忘川，本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圆泽是得僧，才能不昧前因。”

这样的三生，对生者而言，除了徒留伤心，又有何意义？

见帖木儿还是站着不动，桑哈便问：“公是不是想拜拜这石？可惜我们没带香烛来，要不，公在这等一会，我下去买吧。”

“哦，我说公是地的爷们儿。会照顾自己的女人地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都怎样？”帖木儿突然回问。

“可是，可是…”听他这样说，秀儿心里又空落落的。她不是得僧，只是普通人，那么，他们以后，也要彼此忘却？

乌恩其上附和：“是啊，雨又密，衣服都打了。”

两个形影相随的知己，一朝两隔。死去的僧圆泽叫活着的朋友李源三天后到哪里去访他的下一世，十二年后又到哪里去访他的第三世。

“不用的”帖木儿和秀儿同时答。

“没什么。”昧不昧前因，有没有三生，姑且不去它，先过好这一世吧。

这回到桑哈取笑乌恩其了：“就是，虽然你那张嘴很讨厌，不过看在同事多年的份上，我还是不忍心看你打光的。你快去拜拜吧，把心香焚上，求葛仙翁保佑你，不然，就你那小仔一样要死不活地样，讨得到老婆才怪。”

乌恩其把桑哈从到脚打量了一，不屑地说：“我就是瘦，好歹还是个人样。不像你，整个就是一黑熊。”

不提这两个人互相打趣，那边秀儿和帖木儿拜完，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因为，三生石地故事本来就是有些悲凉的：

乌恩其小声嘀咕：“我们公怎么变得这么婆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