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看着秀儿说：“你家的事，我也听说过的，你家的仆人都不是好人，主散漫，不仅不劝，还找来骗浑摸鱼，自己跟着捞钱。听说你家以前的几个家回乡后都买田盖房，成财主了。”

“绝对没有！”秀儿上表明自己地态度：“我从没那样怀疑过你。你现在会言冲撞我，甚至跟我吵架，也是因为你对十一够忠心。不是真心疼主的人，哪里会替他打什么抱不平？可是你只知依顺他，只想让他开心是不够的。真为他好。有时候还要劝谏，忠言逆耳，可是利于行啊。”

“去，不准用那个词形容我，恶心死了。”秀儿皱起了眉。

来的人让香的神瞬间冷却，却让秀儿满惊喜，因为，来的是昨天还躺在病床上的帖木儿。

“什么生意？”

“是啊”秀儿苦笑：“我家垮了，家里的几个大小家倒是发了财。我爷爷和我爹钱如，一方面固然是自己大手大脚不会治家，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合伙儿从中捣鬼。”

香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我从没有惹他烦，谁不守妇惹他烦的自己心里有数。”

香不兴了：“秀儿，说话要凭良心，你明知少爷待你跟别人不同。”

香听到这里，不再有抵情绪，但还是为难地说：“你说得也有理。只是，他到底是主，就算我知什么事不该。我能怎么劝呢？少爷有多固执，你又不是不知。”秀儿：“这就要看你的策略了。古代那些臣是怎么劝谏皇帝的？凡臣，就是凡事只拣皇帝喜听的话说，这样皇帝老儿一兴起来，就赏他这赏他那。他阿谀奉承本来也就是图的这些，至于这样会不会紊朝纲，甚至颠覆朝廷，他是不地。他只自己的前利益。这就是臣！臣不是不迎合皇帝，恰恰相反，臣比任何人都会讨皇帝的心！”

香忙说：“他会理财的，你不知吗？我偷偷告诉你哦，他在大都有自己的生意。”

正想再说两句打发香回去，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秀儿突然发现，跟一个仆的人争论这个问题是没有任何意义地。他们在社会的最底层，用他们的光看来，能当富豪之家的姨太太就已经很幸福了，毕竟，还是主，还可以呼使婢。而以一介贫女能爬上富豪之家的大房地位置，那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丈夫再娶多少房小妾，都该从梦里笑醒了。

夏虫不可语冰，无法互相理解地人，讨论这些本只是浪费时间。

“这么说，我是臣了？”香鼓着嘴嘟嚷。

香笑着不说话，秀儿替他说：“跟人合伙在院卖他家的啥藥对不对？”

“我猜的。”“秀儿就是秀儿，我家少爷肚里地蛔虫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你。”

就帮他磨刀？要是他喜偷，你就给他望风？真正对主负责，为主好的仆人，不是事事依顺，不问是非。而是懂得规劝，发现主地事不好，要敢言阻止，不要怕他不兴，不要怕他骂。他又不是不懂理的人，你为他好难他会不到？就算他当时骂了你，事后他也会念你地好。”说到这里，秀儿叹：“要是我父亲当年有个肯真心劝谏的忠仆，我家不会沦落至此。”

是！可那又如何？“他还是恨不得把天下女都搜罗你们关府，像他爹一样，一二三四五太太一路排下去啊。”

香听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变：“你这会儿提起你家的仆人。不会怀疑我也是那人吧？”

这一香也不能否认，但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用大人教育不懂事的孩一样的吻说：“秀儿，不只我家少爷这样，凡富贵之家，你去打听打听，看哪家不是三妻四妾的。”所以，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

“原来你知啊。”香暧昧地笑着。

见香烂着脸扭就往里走，秀儿在他背后叮嘱：“回去别说话，你也说你家少爷现在正为新戏烦着，你就别再烦他了。”

秀儿柳眉倒竖：“全大都的女人，哦，不，全国的女人都是你家少爷的红粉知己，所以你家少爷不缺我这个了，少拿我充数。”

“如果你只会变着法哄他开心，不这样是不是害了他。你就是臣！忠臣都是直言敢谏的。我那天还想，你们关家现在是关伯父当家。等关伯父百年后，到你家少爷当家了，他还不知会怎么败家呢。光大都的那些红粉知己就能榨他了，世上女千千万，你家少爷个个都想疼，平时大方得要死，不相地人都送钱给人家去上私塾，可是，偏偏又不会理财。”

“好好好，你是我家少爷的贴心小佳人，真正的红粉知己，行了吧。”香了一个投降地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