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抬起来，满都是泪：“我没有害怕，我只是觉得你好可怜，吃了那么多苦，十岁时中的毒，折磨了你整整十年，到二十岁时还余毒未尽，还会定期发作。就是贫民家地孩，虽然家里穷，也不至于受你这样的苦啊。”

“这次也是特殊情况，因为朱小失踪，您太着急，所以才突然发作了。”乌恩齐在旁边了一句嘴。

阿塔海？他怎么来这里了？就算帖木儿发病的消息传到了大都，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呀。

一面说一面下床穿鞋，这时门已经现了一个胡齐腰的灰衣人，朝帖木儿了一个手势：“不必拘礼，你还是躺着吧。”

帖木儿笑：“是我师傅来了。”

这事你告诉过我的。”

为了让真人专心治疗，所有的闲杂人等都退了去。

乌恩齐说：“我也不敢回想，真地很吓人！那时候公痛到满床打，自己揪自己的发，还往墙上撞。”

“那是在睡梦中吧，我不记得了。”

“我忘了告诉你，这毒虽然当时压制住了，但毒已经五脏六腑，不可能完全清除，还留有后遗症。每年都要发作一次，就跟中了刀剑伤地人一样，虽然伤表面上看起来愈合了，但下雨天还是会痛。还好发作得不是很密集，大概一两年才发一次，最快的时候也就是半年，不过那次是特殊情况。”

正慢慢说着闲话，外面有人来通报说：“真人求见。”

秀儿脸上有些讪讪的，帖木儿安她：“秀儿，师傅跟你开玩笑的。”

这里是官衙，四周不是帖木儿的人就是蒙克的人，本不是议论当朝丞相是非功过的地方。于是赶把话题引到别的方面。

在外面走廊里无聊闲逛的秀儿，突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秀儿悄悄打量着真人，果然仙风骨，而且童颜白发，让人本猜不他的年龄。

帖木儿拍着她的手说：“别把罪过都揽到你上好吗？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想赌一赌，看我这次能不能自己扛过去。从十岁到现在，整整十年了，师傅给我调理了十年，现在内的余毒其实快清净了，所以你看我，发作了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若无其事地聊天。要是早年这个时候你看到我，会吓死的，我以前毒发了是什么样，你问乌恩齐就知了。”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秀儿闻言羞愧不已，低下歉。

秀儿着泪问：“你一直都这么想的吗？你一直觉得你应该受惩罚，你这是代父还债对不对？”说到这里，忙朝房门外看了看。

乌恩齐说：“不只一痛吧，昨天晚上我还听见你痛得直哼哼呢。”

帖木儿摇了摇说：“别傻了，没这件事，也只是推迟一发作而已。我自己有觉，在通州的时候就有不舒服了，那就是余毒发作的前兆。”

秀儿上前见礼，真人笑：“你就是珠帘秀吧？我正想见见你呢，我好好的一个徒弟，被你拉下了。”

见秀儿一直低着不吭声，帖木儿安：“秀儿你别怕，以后不会有问题的，一年只会比一年好，今年我就以为咬咬牙能撑过去的，明年肯定反应更小了。总之，以后决不会让你觉得害怕地。”

秀儿急了：“既然知余毒快发作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杭州？你刚说你师傅能治，你当时就应该赶回襄去给他疗啊。”

帖木儿揽住她，让她靠在他的肩上，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说：“别哭，中了那样的毒还没死，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其实，我一直都是幸运儿，得到了许多别人没有的东西，而且都是不劳而获的，所以老天爷要给我一惩罚，不然，世间岂非太不公平？”

帖木儿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事后我也不知自己过什么，只是发作的时候，全就像针扎一样，没一个地方不痛，就失去理智了，本忍不住不嚎叫。十年之后，现在总算好得差不多了，只有一痛，再往后，也许就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