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一直对这里很神往？一直都想过来好好见识一下？”

听十一讲解瓦地历史，虽然站在国家民族的立场上，会很替像文天祥那样以殉国地忠臣烈士不值，但仅仅站在个人地角度，其实这是件好事。既然瓦原就是从北方来的朝廷，为北方地军士们建立的，那么其中的很多娱乐项目，肯定也是针对北人设立的。这给了她信心和决心：杂剧在这里肯定有市场。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北瓦”看着的牌楼上那大大的“北瓦”两个字，秀儿问：“是不是因为这瓦肆最初是为北军建立的，所以就叫北瓦？”

伎艺就有小唱、嘌唱、傀儡、小说、讲史、散乐、影戏、虫蚁、诸调、说诨话、商谜、叫果等等，都是十二个时辰连轴转，昼夜不停地演，生意好得不得了，经常挤得不通。此外还有货藥、卖卦、喝故衣、探搏饮、剃剪纸、画令曲等服务项目”

十一却说：“你可能想不到，当初会现瓦，正是为了笼抗敌将士，稳定军心呢。因为当时很多将士的家眷都沦陷在北边了，他们既思念亲人，又寂寞难耐，这才于绍兴年间，由皇帝亲自下旨，于城外创立瓦舍，召集乐，以为军卒暇日娱戏之地。谁知瓦肆建起来，立刻成了临安最繁华闹之地，很快跟内城连成一片，最后索重修城墙，把这里围都城之内。”

十一不好意思地承认：“因为在大都的勾栏里也常遇到南方人，他们坐在一起总把南北的勾栏拿来比。杭州这里的瓦肆又是最有名的，自然就会听人一再说起，我当然也就知了。”

十一不声了，他不能否认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当初听秀儿说他们要南下苏杭时，他也激动的。不过，如果秀儿他们不来这里，而是去了别的小地方，他也会跟去的。他是想来见识杭州有名的瓦没错，但这里的魅力还是没有秀儿本的魅力大。他默默打量着旁的女，想到这一路上过来，只能隔船相望，就像古诗里写的“盈盈一间，脉脉不得语”那份千古同一的惆怅相思。

因为心里有事，秀儿只去一小会就拉着十一走了。可惜，瓦里引人驻足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才走两步，又一勾栏，又是一大堆人聚集，同样喝彩声不绝。这回台上演的是影戏，在这里叫傀儡戏。

于今和她并肩同行，一边欣赏南方的街景，一边闲聊，一幸福油然而生。那一刻，他竟希望不要那么快找到演和住宿的地方，这样好和她多逛几天街。真等到一切妥了，秀儿又要开始忙起来，只怕再也没时间陪他了。

这时，一阵喝彩声传来，两个人循声走过来，原来旁边的一勾栏里正在说相声，在这里叫“学乡谈”买票去，只见小小的戏台上，有两个男人正在上面认真地表演着，其中一个白鼻小丑模样的人，端的了得，同一段话，用各各样的方言说来，底下的观众掌都拍疼了。

听到这里，秀儿叹息不已：“难怪南宋会灭国的，都逃到南方来了，还一心只想着吃喝玩乐。整个朝廷，除岳飞韩世忠等少数忠臣外，其余地连皇上在内，一个个不思振兴国家，抗击顽敌，先忙着把这些享乐的东西依样画葫芦建起来。汴京有瓦，这里就比汴京建得还大，还集中，好方便君臣寻。这搞法，不被金兵蒙古兵打得落才怪。”

“应该是吧。”十一也在抬看着那两个字。

再往前走一会儿，一阵胡琴声传来。秀儿睛一亮，侧耳细听，果然又听到了唱戏的声音。十一也听到了，笑着对她说：“我们快过去吧，前面应该就是唱戏的戏台了。”

秀儿望着他笑问：“你说你从没到过杭州，为什么对杭州的这些地名，甚至典故都那么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