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也不敢再追问，正准备告辞，秦玉楼朝对面的铺位指了指说：“你坐下，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说一下。”

秦玉楼反问她：“那你认为师傅有没有可能这么大方呢？”

秀儿也不知怎么说了。十一少爷钱如，这在大都是了名的，包两条船，对他而言也许本不算什么。但因为这些都是为了她，她还是到了一压力。

既然如此：“那师傅为什么要包船，还不搭客呢？”

秀儿心里一震，自从上次十一负气离去后，两个人就没再说过什么了。戏班离开通州地前一天，他到后台去看她，也只是问了几句旅途要多久，几时走能几时到达之类的话，当时秀儿还不肯说戏班离开的时间。想必十一转背就去找秦玉楼直接问了，然后就资为戏班包船，唯一的条件是，不准搭乘其他客人。

她还没说下一个可能地人名，秦玉楼就接过话：“就是关家地十一少爷包的，秀儿，他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秦玉楼看着她说：“十一少爷为什么特意提不准搭客，你肯定也明白他的意思吧？”

“嗯”秀儿。他这样，无非就是怕她和柯公同船，两个人在寂寞的旅途中培养啥情来。

秦玉楼应了一声：“是啊，她是我师妹。”也就这一句，再没有下文了。

秦玉楼一摊手：“因为不是我包的啊，而且对方还特别代不准搭客。要不然，即使是别人钱包地，我也会不三七二十一把空铺卖去，不卖白不卖。”

她也明白十一为什么要另外包船。他不准别人接近她，可他自己又在跟她憋着劲，不肯挤在同一条船上，那样显得好像在可怜地跟她近乎一样。他情愿自己单独包一条，以维护他自尊自傲的大少爷形象。

秀儿低下小声：“不可能。”

秦玉楼轻叹：“你肯这样想就好，你别看现在妹之间有时候看不顺，真要分开了，你还想她呢。”

秦玉楼住的舱房是四人间的，每个床都是上下两张铺位，但现在只住了秦玉楼一个人，所以对面是空着的。秀儿依言坐下，看着宽敞净的舱房，笑着说了一句：“妹们私底下议论，都说师傅这次好大方哦，竟然包了一整条船，还不准其他船客搭乘。”

秀儿大抵猜到秦玉楼为什么要单独留下她了，她试探着问：这船，是关十一少爷包的，还是…”

秀儿觉得秦玉楼这话似有所指，忙用保证的吻说：“师傅放心，秀儿以后不会跟任何人吵架了，本都是师妹，无仇无怨，有什么好吵的。”

秀儿看秦玉楼今天还比较健谈，周围也没别人，遂斗胆问：“听人说，师傅跟凤仙班班主秋凤仙原来也是一个戏班的？”

秦玉楼带纳闷地说：“他防着柯公我可以理解，可是他不准别人搭船就算了，为什么自己也不上来，要费钱另包一条呢？要说这关家也真是有钱，都不把钱当数了，就这一路，一下就包两条船，你算算光这一笔就了多少？”

“哈！倒也坦白，你要说可能，我还会觉得你太虚伪了一”秦玉楼自己也掌不住笑了，然后说：“我地确没那么大方，而且我也认为本没这个必要。你看，空这么多铺位，多可惜啊，本来一张床租去起码也要收一两银了，这么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