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多…多谢夫人。”秀儿觉得自己都大了，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好的，你们也累了，早回去休息也好。”九夫人也站了起来。

可是她能怎样呢？只能不停地说：“谢谢”“您受累了”“让我自己来吧。”

既然这个问题解决了，秦玉楼站起来躬致谢说：“多谢夫人家赏饭，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九夫人看她不吭声，以为她不会别的了，竟然说：“只唱这个也行，我喜的戏，百看不厌的。”

好不容易吃动了一儿，隐约看得见埋在碗里的饭粒儿了，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又一筷菜夹了来，再次把久违的米饭埋了去，把秀儿郁闷得不行。

有九夫人在，大家都变得小心翼翼的，连喝汤都生怕发声响。

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吃完饭喝茶的时候，九夫人问：“秀儿，听说你是新戏班不久的，除了这场戏，你还学过别的戏吗？”

九夫人：“那也行，好在也不远。”

“是啊”九夫人笑呵呵地说：“睡的地方都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反正明后天也在这里唱，就别再跑来跑去了。”

秀儿本来想说还演过《秋夜雨》中的搽旦赵小，可一想到那戏的主角是曹娥秀，又把已到边的话咽了回去。如果九夫人听了要她演这戏，曹娥秀也势必得跟来，那又不知闹什么事。

九夫人可不这些，只往秀儿碗里夹菜，时不时地招呼大家几句。得秀儿额碰到，鼻碰到羊排，嘴吃着鸭脯，筷上还夹着，想吃到一白饭，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时，秀儿旁边的翠荷秀主动让自己的椅说：“九夫人，您请坐。”

“多谢夫人，呃…多谢。”秀儿望着碗里堆得的鸭鱼，脸都快笑僵了。

大伙儿俱松了一气，虽说人家的府邸富丽堂皇可比皇，可晚上真要住在这里，心里会碜得慌。

大伙儿你望我，我望你，一个个像锯了嘴的葫芦，不知该如何反应了。还是秀儿大着胆说了一句：“他们都没带换洗衣服。”

么又站起来了，都坐下呀，原来你们都喜站着吃饭地吗？呵呵。”九夫人越是表现得像邻家阿婶，秀儿越慌起来，因为，事情地演变越来越诡异了，再单纯的人也该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她一个新炉地小戏，谈得上有忠实戏迷吗？更遑论让这样一位煊赫的夫人另相看了。

没人敢搭腔，大家一起看向秦玉楼，秦玉楼陪着笑说：“多谢夫人意，只是小的班二十几号人，留下来实在太打搅了，还是回去的安心。”

九夫人又笑眯眯地转向其他人：“你们实在想回去的，我也不留，明天时赶来就行了。愿意留下来的，换洗衣服不是问题，每天给你们发一。”

秀儿给九夫人福了一福，正要迈步随他们离去，手却被九夫人抓住了，耳朵里只听见她说：“你就不要回去了，今晚跟我睡吧，我正想跟你学学戏呢，难你今日在，我断不会放你回去的。”

翠荷秀本是客一下，让大伙儿一起傻的是，九夫人居然真的坐了下去。跟来的仆人上给九夫人送来碗筷，九夫人很自然地夹起一筷菜送到秀儿碗里说：“来，吃菜，多吃，你是主角，最辛苦的就是你了，难为你小小年纪，真叫人心疼呢。”

九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关系，我多的是衣服，光年轻时候的就有七八箱，有的还没上过呢，都堆在那里的，回我找几件好的给你。”

“那你带了没有呢？”九夫人低问。

“我也没带啊。”就在本城唱堂会，又不是走亲戚，谁会带换洗衣服。

戏班的人都听蒙了，秦玉楼试探着问：“九夫人的意思是，府上要留我们继续唱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