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偷偷翻了一个白，你既然“也觉得不可能有”那还把我叫来审问？

“那是什么时候下的藥呢？”秀儿纳闷地问。

秀儿睁大了睛：“师傅你想到哪儿去了？这怎么可能？他是朝廷相爷，蒙古贵族，我家是汉人平民，本挨不上边啊。我在家也从没听人提起了左相家的任何事。”

秦玉楼心里七上八下，秀儿倒没想很多。她到底年纪小，还单纯，就像她在饭桌上说的，她真的以为，人家不过就是偶尔来了兴致，想请戏班回家听听戏罢了，并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她小的时候，她的爷爷，任何时候想听戏，就把人往家里请，什么都不为，就图个开心。真不明白师傅他们怎么都想得那么复杂，一个个如临大敌。

师傅是不是担心过度因此就异想天开了？她家会跟左相家扯上关系？

当然这样想她也觉得很愧疚，觉得对不起大师，但这件事，大师自己难就没错吗？明知阿塔海是有妇之夫，家里的糟糠妻来如此了得，老虎上捉虱的事，她也敢，原该料到会有怎样的后果。

吃完晚饭，大伙儿各自回屋，秦玉楼喊住秀儿：“你跟我到我屋里去一下。”

至于曹娥秀上次在左相府的遭遇，凭良心说，也是曹娥秀先招惹人家的女婿在先。从某意义上，秀儿甚至认为阿塔海的老婆已经手下留情了，她要真发起狠来，曹娥秀死无葬之地。

几个师向秀儿投来关切的目光，但师傅要单独找她训话，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看着她跟师傅去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十一，白天在皇发生的那些事一一在脑海里浮现。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十一的反应，事后他的贴他的关心，她都很激，也很动。十一什么都好，对她更是没得挑的，他家里人对她也没得挑的。可一想到嫁给十一，就意味着将来必须跟许多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她就黯然神伤，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知了，师傅”秀儿答允，同时心里也有些动，要不是因为担心她地安危，师傅何至于变得如此嗦。只是师傅似乎忘了一：左相府真要对付她的话，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没用，没有人保护得了她。就像上次“大师也没落单啊，就连吃饭，也是大伙儿一桌吃的，结果还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藥了。”到了别人的地盘，真要害你的话，可以说防不胜防。

秀儿抬看了看窗外，并不是非常黑，这说明天上有星星，不像是要变天地样啊。

秦玉楼其实也说不准，只是猜测：“可能是在后台卸妆的时候吧，娥儿唱完戏后喝过一杯放了胖大海的金银茶。胖大海和金银都是从戏班带去的，可后台有府里的仆人去玩过，多半是他们趁人不备动了手脚。”

想到曹娥秀的事，秀儿在心里暗暗发誓：哪怕一辈不嫁，也决不人家的妾，更不外室情妇。如果不能像娘那样嫁一个一心一意的郎君相守一世，那就唱一辈戏吧，唱到不能再唱了，找个山明秀的地方隐居去。

师徒俩又议论了一会，秦玉楼便挥手叫秀儿回去休息了。

秦玉楼说：“这一后来我认真想过，下藥应该不是下在饭菜里的，吃饭的时候人太多，不好轻易下藥。藥错了人他们家怕倒不怕，但万一大面积中毒，说去影响不好。据说左相家了一个修行打坐的儿，连左相这些年都号称要一心向善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有。”秦玉楼突然冒一句。

就算十一千好万好，可不能情有独钟，她也不敢嫁。他现在对她越好，将来迎娶别的女人时，对她的伤害越大。

“但是”秦玉楼非常严肃地告诫：“明天到他家以后，你一定要小心，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落单，要跟师兄师们在一起，知吗？”

屋后，秀儿不敢随便坐，秦玉楼也没叫她坐，自顾自坐下后，一开就问她：“你家，我是指你爹，还有你死去地爷爷，跟左相家地人没什么过节吧？”

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