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 排戏

“师傅？”秀儿喜chu望外，又生怕自己误会了秦玉楼的意思，故而试探xing地喊了一声。

“你坐下，我再把十一少爷写的这个戏本仔细看看，要真好的话，排着试试也可以。”秦玉楼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谈不上很和悦，但至少，之前的怒气不见了。

秀儿满心huan喜地坐了下来，她也不知dao到底是自己的哪句话打动了师傅，竟让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不guan怎样，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只要他肯同意排戏，接下来的事就比较顺理成章了。虽然他口里说“排着试试”可戏班排戏就是要公开上演的，不然，谁会吃饱了撑地排着玩儿？

见秦玉楼一面看戏文一面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空茶碗，秀儿忙站起来给他添上水，然后双手奉上，秦玉楼接过去喝了一口，这才发话：“你刚有一点说到我心坎上了，我们戏班，吃闲饭的委实太多了。没办法，开一场戏用不了那么多人，开两场又开不起来，大都不比别的地方，戏迷刁得很，随便开戏怕砸了招牌。所以，你看我这些年已经很少收徒弟了，我以前一年收几个呢，最多的一年收了十三个，今年，就收了你。”

“多谢师傅收留。”秀儿赶jindao谢。

秦玉楼又说：“那是因为你底子好，已经可以上台串戏了，要是你啥都不懂，进来还要从tou教起，你长得再漂亮我都不会收的，我开的又不是ji院，只要盘儿亮就行。”说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向秀儿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戏班不比别的地方，除了要se，还要艺。se艺双全固然好，如果二者只能择其一的话，我情愿要艺。有了艺，好好装扮一下还能上台，演不了正角还可以演丑角。没有艺，光一张脸，有什么用？观众进戏院是来看戏的，不是来买笑的，要买笑他去别的地方了。”

跟秀儿说话的时候，秦玉楼把十一的戏文再从tou到尾翻了一遍，末了点了点tou：“是还不错，越看越觉得有味dao，我先拿去给杨补丁补补，弄得更好一点，再排着试试。不过…”他摸着自己的下ba衬度了一会“真要离开大都去别的地方巡演的话，就有个问题了：谁领队去呢？我不能总跟着啊，这里也离不了我的。”

秀儿提议dao：“黄hua师兄就可以啊，他演戏不行，但chu1理这些杂事倒很在行的。师傅平时有什么事也总喊他，他zuo事勤快，人品也好，又靠得住。秀儿一直就觉得，黄hua师兄不适合上台演戏，但适合帮师傅带班子。这样一好合两好，师傅有了帮手，黄hua师兄也算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秦玉楼放下茶碗，认真打量了秀儿几yan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识。好，就依你的，我先找杨补丁改本子，改好了咱们就排起来，然后就把班子拉到下面去演。到了哪个地方，把你们安顿好了我就回来照guan这边，那边让黄hua看着。过段时间我再chou空去看你们。”他一边说一边点tou，脸上也chu现了难得的笑容，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决定。

第二天秦玉楼就把本子拿给了杨显之，杨显之找到十一，和他一起互相切磋，把戏文又从tou到尾认认真真地修改了几遍。

改好的戏本是十一亲自拿来的，杨显之也跟着来了。挑演员的时候，两个人在场亲自把关，最后确定秀儿演王瑞兰，紫hua郎演蒋世隆，翠荷秀演瑞兰之母，俏枝儿演瑞莲。当秦玉楼提到演员的行tou怕不够的时候，十一ma上表态：“秀儿的行tou我包了，秦班主你只要把其它人的行tou打点好就行了。”

秦玉楼听了，笑得嘴ba都快裂到后脑勺去了。一bu戏，女主角的行tou解决了，等于省去了至少一半的hua销，其它的演员能要多少行tou呢？男主角了不得三、四tao衣服；其它几个pei角，不多的tou面首饰，两tao衣服；跑龙tao的，一tao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