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晌午？”

“早上我要早课。”

帖木儿不再搭腔，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回去吧，我要开始打坐了。”

窝阔台激动得连呼都不平稳了，儿这样说，是在关心他？呜呜，有儿关心的人原来这样幸福！他偷偷了一把泪，动万分地说：“你不要担心，阿爸，吃素照样有力气。”隐隐地，似乎看见儿皱了一下眉，忙摆手声明：“阿爸有力气，可都只是用来练功，没打过人了。自从你上次夺了我的鞭后，我就再没有对任何人动过手，没打过你姨娘们，也没打过家里的仆。我们左相府已经整整一年没死过人了。”听他那气，左相府整整一年没死人已经是了不起的奇迹了。

儿下逐客令了，窝阔台不敢再逗留，赶答应：“好的，你也别打坐太久哦，坐累了就休息，乖，阿爸下去了，明天早上来接你，好不好？”

“什么？啊，太好了，太好了，真是懂事的好孩。”说话间，窗上的人影迅速移动，庞大的好像要扑过去熊抱一样。可惜，还没到衣角，窗前的背影已经远远地躲开了，其形之快，让窝阔台本没看清他到底用的什么招式。

“等我完早课，辰时初刻来接我就行了。”

窝阔台又是欣又是心酸，欣的是儿学艺有成，心酸的是他还是避自己如蛇蝎。看着伸去落在半空的手，他尴尬地笑了笑，两只手放在一起搓了搓，然后努力平息自己的失落，用最平和的语调问儿：“你师傅最近都教了你一些什么招式和法术啊？”

“那你刚才闪得那么快，阿爸都没看清楚你是怎么让开的。”

“法术？”那一直背对着他的影终于转过来，看着他摇了摇说：“师傅从来不教我那些唬人的东西。”

“好的，好的，那阿爸这就下去了，你也早休息哦，别打坐太晚了。”说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太啰嗦了，怕儿不耐烦，急忙转下楼去了。

下了几级楼梯后，还站在那儿恋恋不舍地看了儿好几，虽然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只是因为长期打坐运气，比一般人轻盈罢了。”

窝阔台又搓了搓手，瓮声瓮气地说：“既然你师傅没教你别的，就是让你打坐运气，那又何必跟着他？你在这里一样打坐运气啊，山里还有野兽，这里又安静又安全，除了吃饭的时候送饭的人会上来外，再没有人敢来打扰。你放心，阿爸再也不会在你的素菜里偷偷放猪油了，你吃素，阿爸就陪你吃素，阿爸也几个月没吃过了，你娘生日那天，你看我的筷有没有往碗里夹？”

对面的人轻轻叹息：“你吃了一辈荤，习惯了大碗喝酒大块吃，哪里吃得来素？如今又一把年纪了，别太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