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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场说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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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场)说戏

曹娥秀的孩子到底没迁走,那些危言耸听的“灵婴”之说也没再liu传。这一点,秀儿本来也就不是很担心,关伯伯都另yan相看的人,能把一个乡下草台班子带成一liu戏班的人,自然有些本事,有些魄力,不可能连这点小风狼都压不下来。

此事之后,俏枝儿和她的那帮人也没再找秀儿的麻烦,估计,还是秦玉楼的警告起了作用。俏枝儿嫉妒曹娥秀,这一点秦玉楼心理肯定有数,只要她不搞事,他不会guan,别人的心理活动也guan不了。但如果俏枝儿借机闹事,弄得戏班人心不稳,甚至闹chu鬼鬼怪怪的惊悚传闻,秦玉楼肯定不会饶她。他那张刀削一样刚ying的脸,让秀儿相信他绝对有这样的气势:谁想一粒老鼠屎搅坏一锅粥,不guan她是个什么角,都请她gundan!

何况,俏枝儿还不算一liu名角——虽然她自己自信地以为她是,以为只要赶走了曹娥秀,她就是芙蓉班的第一块牌。

日子又像以前那样过着,就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水里,激起了一些水hua,但很快就平息了。

曹娥秀不能上台,戏班演chu锐减,秦玉楼趁机买来一个新剧本,关起门来督导弟子排新戏。

对外就宣称:因为要专心排新戏,给观众一个惊喜,所以近期减少演chu。这借口实在太好了,一来可以杜绝外面的人对戏班的zhongzhong猜测,二来也可以让曹娥秀好好地休养一阵子。

但新戏本子还是首先jiao到了曹娥秀手里。都说小产也是坐月子,yan睛看多了字不好,秦玉楼便命秀儿坐在床前念给曹娥秀听。

曹娥秀一看到戏本上的作者名就笑dao:“我问师傅是谁写的他还不肯说,神神秘秘的要我猜,原来就是杨补丁写的。他这人,只会打补丁,自己写的戏其实不怎么样。”

秀儿好奇地问:“大师姐,这人明明叫杨显之,为什么你们都叫他杨补丁?”

曹娥秀dao:“因为他最会替人修改戏本,经他的手runse整理,戏文无chu1不善,故而同仁戏称他为‘杨补丁’。”

秀儿也笑了:“原来如此,这外号倒也妙。”

接过戏本,秀儿先快速看了一遍。

这本戏叫《临江驿潇湘秋夜雨》,写的是穷秀才崔甸士中举后弃妻再娶,将远dao来寻的妻子张翠鸾毒打、发pei,最终受惩罚而改悔的故事。

看完后,秀儿的ti会是:文本对负心汉崔甸士的狠毒xing格和卑劣面目刻画较为生动,但后来写他改悔就显得匆促、勉qiang,不是很有说服力。

曹娥秀听了秀儿的评价,冷笑dao:“这分明就是唬人嘛,自古痴心女子负心汉,男人一旦变心,九touniu都拉不回来,改悔个pi啦。他写得勉qiang,是因为现实中gen本就没这样的事。”

一面骂,一面又不断地让秀儿把剧本念给她听,边听边骂,边骂边听,越骂越起劲,越骂越解恨。秀儿知dao,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戏文恰好对应了她目前的心境,引起了她的共鸣。

秀儿试探着问:“等师姐养好了shenti,就去演这个张翠鸾吧。”

演一个被丈夫抛弃的苦命女,在台上唱chu满腹心酸,对一个有差不多经历的女人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是适当的发xie,还是,会越发shen陷其中不能自ba?

曹娥秀急忙表明:“我才不演张翠鸾呢,我要演他的后妻贡官小姐,张翠鸾是被崔甸士抛弃了的。”

秀儿笑dao:“师姐,你听我念剧本不认真哦,张翠鸾后来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廉访使大人,崔甸士见前丈人的官比后丈人的官还大,立刻见风使舵,zuochu了许多改悔的举动,休了新妻,重纳旧妻。新妻被张翠鸾在脸上刺上‘犯妇’二字,留在房里zuo丫环呢。”

“真的?”

“真的!不过新妻是个妙人,到最后脸上被刺了字,还吵着:‘一般的父亲,一般的zuo官,偏他这等威势,俺父亲一些儿救我不得。我老实说,梅香便zuo梅香,也须是个通房。要独占老公,这个不许你的。”

曹娥秀想了想说:“那我演张翠鸾,你演贡官小姐,最后被我在脸上刺上‘犯妇’二字,再贬你在房中zuo丫环伺候我。”

“是,夫人。”秀儿盈盈下拜。

“乖,等我吃完了饭,会把残羹冷炙赏给你吃的。”

“多谢夫人赏赐。”

“…”曹娥秀从这zhong假扮正室的游戏中是否得到了些许满足秀儿不得而知,但秀儿自己,心里简直乐开了hua。因为,在进戏班这些日子后,她终于得到了一个角se!只要再过一个月,她就可以正式登台了。她的第一个角se,并非龙tao,而是戏中的第二女主角,对于一个初次登台的伶人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际遇了。

曹娥秀还在安排戏中角se:“崔甸士就让白hua演,翠鸾的父亲张天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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