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场）比如

当十一问秀儿“比如”的时候，倒把秀儿问住了。

要不要把这zhong正在筹谋中，还未来得及实行的计划告诉他呢？要是最后弄不成，会不会变成笑柄？

算了，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就不如一吐为快。像十一这样放恣洒脱的人，应该不会笑话的。

想通了，秀儿就开口说：“比如，我想唱戏，不是偶尔票着玩，而是真的唱戏，在班子里拜师傅，入乐籍，挂牌，正儿八经地唱戏挣钱，养活一家人。”

十一和ju香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秀儿。可能是秀儿的想法太chu乎意料之外，所以一下子也不知dao如何反应。

秀儿不好意思地对十一说：“首先要gan谢你急人之难，把你家的房子借chu来给我们一家栖shen，但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没有借人家房子住一世的。即使这次阿塔海肯chu面干涉，解除bobo这个难题，让我们住回原来的房子，可我们一家老小不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喝西北风吧。我爹娘已经把家产dang尽，如今是在靠典当娘的首饰过日子，也不知dao还能撑多久。我爹总说要chu去找事zuo，找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也指望不上。爹指望不上，我家还能指望谁？娘ti弱多病，妹妹们还小，就只有我了。”

“这话，你跟娥儿提过吗？”问chu这句的时候，十一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没有一点把握，秀儿是不会说chu来的。

“提过了。”

果然，那“她怎么说的呢？”

“她答应去跟她师傅，也就是芙蓉班的班主说说。听她的口气，应该没问题的，她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如果不是曹娥秀一再夸奖称赞，秀儿可能想都不会往这上面想。她一家都是老戏迷、老票友没错，她也的确会唱很多戏，可那毕竟只是玩耍xing质，既没认真训练过，也没认真表演过——只除了跟曹娥秀搭戏的那一次。

十一的神se无比郑重，眉尖微微蹙起，认真地看着秀儿说：“你要吃这碗饭当然没问题，无论长相还是唱功都是百里挑一的，可是你知dao这碗饭多难吃吗？今天看到曹娥秀的遭遇，你有什么gan想？”

“没什么gan想，她之所以会陷入这个烂泥坑，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说还有很多有tou有脸的男人想娶她zuo正室的，可是她偏偏就喜huan那个家里有母老虎的阿塔海，有什么办法？”

在婚恋问题上犯糊涂的女子比比皆是，如自己的姐姐蕴华，甚至连命都送掉了，姐姐可没唱戏。一个女人怎么chu1理她的情gan问题，与她从事什么职业并不直接相关，所以，不能把曹娥秀今天的遭遇，算到她是戏子tou上去。

看秀儿振振有词，十一叹息dao：“你年纪还小，不懂男人。娥儿现在红透了半边天，那些戏迷当她菩萨一样，别说娶她当正室，把她请回去供在神龛上都愿意。可是对戏子的迷恋只是一时的，很难长久保持。你看那些捧戏子的大佬，哪个从一而终了？多半都是今天捧这个，明天捧那个。就算够真心，把娥儿八抬大轿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