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曹娥秀的语气中有着不忍和恻然：“一新戏下来，她们就日日夜夜地背。师傅限令每天必须背多少，背不来是没饭吃的，不仅没饭吃，有时候还要罚跪、挨打。”

秀儿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些**的易，她再早熟，也只是似懂非懂，不敢轻易开评价。

秀儿正想说什么，曹娥秀突然话锋一转：“但这些钱都被老板赚去了，唱戏的人是落不到几个钱的。”

曹娥秀接着说：“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串那么多戏，一会儿演男人一会儿演女人的主要原因。我是很小就跟着师傅的，到能上台时，已经基本上会自己看戏本了。不像那些戏班比较晚的师妹，要念熟一段戏文都得大半天。可是戏不等人，书会的人每写一新戏，几个戏班抢着要，抢到了的就得赶快上。因为戏迷们都知你在排新戏，一个个脖拉得跟长颈鹿似的，天天着等着看呢。越早上，越能招徕观众，不然，别的戏班也许排别的新戏了，你就睁睁地看着观众都往他家跑吧。”

秀儿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说：“那这房，不是的？”

曹娥秀横了她一：“明知故问，当然是你爹他们的‘玉京书会’了，然后就是‘元贞书会’，大都就这两个书会最有名了。”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你没钱的嘛。

“死记背？那么长的戏文，那得多久才背得下来。”秀儿慨地说。

“你去过，就应该知，只要是有名的戏班，再遇到好一的戏本，基本上都是爆满的。尤其是首场，你也说票价贵，可见是很赚钱的了。”

再给曹娥秀斟上一杯茶，秀儿突然有不好意思地问：“，你们这一行的，挣钱多不多？”

“大分都是吧，也有其他人写的。”

“啊？”因为有意外，有失望，秀儿惊讶地叫了声。

秀儿瞠目结，彻底变成了哑。

秀儿好奇地问：“你们唱的戏，都是书会的才人们写的吗？”

“所以”曹娥秀最后总结：“唱戏的名角可能有很多钱，有房有地，有大把的金银珠宝，但这些决不是通过唱戏得来的，而是通过其他七八糟的渠得来的。其中稍微净一的，可能就是戏迷送的礼金、礼等。其余的，像我这样的长期包养，短期姘居，偶尔苟合，都是肮脏钱。”

原来对戏班的人来说，连识字都是一项大的优势。秀儿对自己心中的打算越发有了信心。

“这房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男人送给我的。”

字的人念，自己再一句一句地死记背。”

“多，当然多。你到戏园里看过戏吧？”

“是我的。”回答得很脆。

秀儿：“看过，看过好多回呢。我爷爷在的时候，那时候家里还住在仁寿坊的大宅里，爷爷老了，不走动，总把戏班请到家里来唱。爷爷过世后，爹娘请人回来少了，去看戏多了，凡新戏上演，不票多贵，一定去看首场的。家里孩多，不可能都带上，就抓阄，每次带两个去。我运气好，十有八次是我抓到。”

曹娥秀轻轻一笑：“你要是想通过唱戏赚到很多钱，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钱都被戏园老板和班赚去了，最后分到唱戏的人手里的，也就一个零而已。”

“京城里现在哪个书会最有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