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无地自容

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我举起手，迟疑着敲门。

“请进。”熟悉的声音。

握住门把手，我缓缓将它推开，同一个女人，在不同的门里，两zhong心情，差别ju大。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扶案写字，甚至没有抬tou，只简单地说了声：“坐。”我走到她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开始摸鼻子。

她一直低着tou，好像在写什么重要的东西，以至于握着笔的纤细手指的关节chu1已经有些发白了。

曾经和自己疯狂缠绵的女人，两天后竟成了自己的上司，现在就坐在自己的对面；而自己却是以员工的shen份在等待着她训话。说实在的，打破了tou我也想不到这zhong事儿会发生在我shen上。

好一会儿，她好像终于写完了，抬起tou，我们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她的yan睛似乎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恢复了，那是一个标准的上司看下属的目光。居高凌下，又谦和有礼。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我只能在心中赞叹，有几个人可以zuo得到？因为我自己已经窘得一塌糊涂了。我猜到现在为止，我的鼻子可能已经被我刮红了。

“你是任一凡？”她问dao。

yun了，所有不好的预gan随着她的这个问句得到了证实。那是第一次在办公区看到她冷漠的yan神时就已经有的预gan，自己一直不肯去正视的预gan。与此同时，所有mei丽的梦想也随之破碎。我知dao，她这等于是在告诉我：我gen本就不认识你。此时此刻，我gan觉自己非常hua稽可笑。被她耍了。

“是的。”我说。有些比赛，明知dao败了也要玩下去，这是游戏规则，你shen不由已。

“听说你zuo的mei国蓝箭公司的大陆地区产品推广方案被客hu否决了，是吗？”

“是的。”

“在你zuo那个提案之前，客hu服务bu徐曼莉经理告诉过你客hu的一些要求，你好像并没有an照客hu的意思去zuo，是吗？”

“是的。”

“为什么呢？”只回答了三个简单的‘是的’，我看到她漂亮的yan睛里有了一丝怒意。

和那一夜的风情万zhong相比，现在的她看上去冷酷得像一个审判者。今天她仍是一shen黑se，tao裙换成了西ku，一样的jing1致高贵。衣着由紫se变成黑se，yan神也由朦胧羞怯变成凌厉冷漠。

这是那个紫se的女人吗？yan前的这位只是一个完全职业化的冰冷的上司。但是，我又怎么可能会认错她呢？我的手曾经抚摸了她shen上的每一个角落，那zhongchu2gan记忆由新；我的chun曾游弋在她的yan睛、嘴chun、脖项；我曾经qiang烈地进入她的shenti…

为什么？对了，她问为什么没有an照客hu的意思去zuo提案。

我该怎么回答她呢？像对东森那样，告诉她我认为自己是对的，只有自己的提案才可以帮助客hu吗？和她也要这么说一遍吗？真是好笑，而且，她岂能相信呢？也许，她现在会认为我只是一个不学无数、狂妄自大、专门会滥搞一夜情的huahua公子吧。

“小姐，您懂策划吗？”差一点，这zhong玩世不恭的痞子似的语言就要脱口而chu。这样一来，我要zuo的可能就简单了——直接chu门回自己的办公桌收拾东西走人。实际的情形是，只是hou咙动了动，我并没发chu任何声音。

现在，我无论如何说不chu狠话来，不guan她究竟是不是认为我是那zhong人，我都无须向她证明什么。既然玩了，就要玩得起更要输得起。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世纪畅想。我算得上是她的父亲叶双城叶董亲自招进公司的，叶家有恩于我，世纪畅想有恩于我。我不能那么浑。

“徐经理告诉过我的那些客hu的要求，在zuo提案时让我忘记了。”我语带落寞。

“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能忘记呢？因为你的疏忽，可能会使公司蒙受很大的损失…”

我低下tou来沉默。我已无话可说。

“秦副总说已经和蓝箭公司沟通好了，对方正在等着再一次的提案，说只要an照对方的意思zuo就可以了。我看过你的简历档案，你是公司元老级的员工了，相信你一定会以大局为重，把这次的提案zuo好。”她在zuo总结xing的发言了，声音不急不徐，带着娓娓动听的冰冷“对了，据说除了大的方针之外，对方对你所zuo提案的细节还是很欣赏的，这样，你在原来提案的基础上改动一下就可以了。”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心luan如麻。

她不了解我，对她来说，an客hu的要求修改提案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仪的事儿，也是一件简单事，所以才会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但是，她不知dao这对我来说，在工作中jian持自己的观点，是信仰般的热忱与执着。我从来都不认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