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仁没说话，我听到屋里传来脚步声，一定是他在袁老师的床转圈。当官的都有这个习惯，思考问题的时候不是拄着腮帮发呆，而是背着手绕圈，这样的思考的方式非常有层次，官不当到一定大，是学不来的。我们村支书也这样绕过圈，不过被全村人骂是驴。

病房很大，这可是给领导准备的，不大显不级别。还分里外间，现在是中午，走廊里静悄悄地没有人。我推开病房门，在外间的茶几上把东西放好，刚想叫一声袁老师，却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袁老师叹气说：“你的抱负我不想听，我也不相信。这么多年，你都用这些话来骗我，大学的时我就听了你这些理想抱负而糊涂地跟了你，就算那几年被丢到这里改造我都没有怨言，后来我原本有机会回到母校去跟着老师搞科研的，那更能发挥我的专长，但那会你又主意变了，你说回去当一个小文员还不如在这里当校长，你认为这是你的机会。我又同意了，拒绝了导师的邀请，一个博士来教中的理，牺牲了我的将来来成就你，这算是我的牺牲吧？”

郑经仁说：“你…你糊涂。这次换届事关要，我求了你多少次你都不肯帮我，但没想到只是为了一个学生你竟然打电话到北京去了，你…你怎么能这样？你帮外人也不肯帮我吗？”袁老师说：“帮你？让你当上更大的官继续更多的坏事？那我不是助纣为？”郑经仁冷笑说：“你现在就不是助纣为？张他成绩好是没错，但实际上可不是什么好鸟，和校外氓天天混在一起，还早恋，据学生反应，他起码和三个女同学有过暧昧关系。因为你的介让他不能被绳之以法，以后说不上还要糟蹋多少女孩呢。”

郑经仁听到这些，言语温柔了一些，说：“小霞，这些我都记着，所以这些年我都对你好，你有病我都在用心照顾你。”袁老师说：“你是不得我死了，

我听到袁老师说：“是的，你都知也好。”老师的声音有弱，她肯定还没好，但郑经仁竟然这么大声和她说话，真是太混。

郑经仁说：“我不他是不是因斯坦，可你宁肯帮助一个学生也不肯为我的事去向你那些同学老师打个电话？你我夫妻一场，你对我的事情就这么无动于衷吗？”袁老师轻声说：“教书育人不是很好吗？你当校长这么多年，怎么到现在反而忍不住来了呢？”郑经仁说：“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形式不同了，现在是改革开放更一步的关键时期。我在校长的任上当得并不如意，我觉得我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次当上副市长，要是能在换届以后当上市长，靠着我学生多，手里大有可利用的资源，我一定能给穗北引来更多的资金和人才，这样才能带领穗北人民走上发家致富的路啊！”郑经仁说得我都相信了，他当市长确实比于杰当市长要更好一些。虽然两个人都贪，但谁都不能保证第三个人不贪，所以还不如选一个有本事的贪官。郑经仁不一定有本事，但起码有好多现在已经成才的学生，人脉关系都，倾斜一下政策啥的估计还能办的成，这都会对穗北有好。

我一愣，有人在议论我？我连忙竖起耳朵。偷听不好，但事关自己，如果不偷听一下那肯定更不好。更何况听这声音是郑经仁，这家伙背后议论我，莫非是想和于杰狼狈为要重新把我抓到看守所去？

我满是惊讶。我知袁老师原本是博士，从我可以她那里借到很多奥的理书籍的时候我就知，一个普通的中理老师是不会有那么的平。她拒绝了几次母校的邀请而继续留在一中教书我也知，这件事的书面解释是说袁老师放弃回大城市的机会，这是为教育事业的奉献，可今天我才知其实她这是为了情而奉献。

帅气，所以特护病房的小护士还是认识我。见到我她们都了笑脸，灵灵的可好看了。不过我被女护士剃过下面的，所以我很怕她们，忙招呼一声就钻病房里。

停顿了一下，袁老师说：“我自己的学生我自己了解，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他是一个理天才，以后他会作和因斯坦一样大的贡献，我不能让他被你们这些官僚给害了。”

郑经仁这么说我我却一都不恨他，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是罪大恶极，没有糟蹋成功林玲，但我却把孙小漫糟蹋了。虽然孙小漫不会承认，她会说是她糟蹋我。

为了教育事业奉献，和为了情而奉献，这两者不可比，前者似乎更伟大。但我总觉得那伟大里面有太虚的成分，现在我知了真相，却觉到袁老师的真实。

“都是为了张那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