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力男的声音，我心一下揪了起来。

老板在里面的房间睡觉，我敲了好几下他才着睛起来，见到我赶就笑：“张啊，这么晚还没睡？”

我张就骂：“你妈你那么多闲事啥？给我两包烟。”说着我把钱丢了去。我其实是一个好学生，虽然和氓同住，但很少有氓行为，除了喜摸同桌孙小漫的就是偶尔来欺负一下这个缺德店主。所以我为人礼貌，举止优雅，就算是氓，也是一个绅士的氓，甚少爆有，但我今天却帮助一个杀人犯逃走，这也算是犯罪。我犯罪了，所以我心情不好，于是我就破大骂。

我压低声音对张力男说：“我装着去买酒，会尽量拖延时间，你去敲开窗从那边逃走，警察刚来这里，应该不知这个路。”

张力男骂我：“老去敲她怎么会开？除非你去敲。”

我伸手对着杂店的窗就用力敲，一边敲还一边嚷：“老板，老板醒醒，给我拿盒烟。”

田见到我，飞快地向我扑来，一下就抱住了我的胳膊，丰满的脯好像是一个垫，不，应该是两个垫，我的胳膊就在两个垫中间的隙位。

我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到不远传来了两声枪响，夜人静，枪声非常清楚，伴随那枪声，我还听到有人一声惨叫。

我了一气，走到门左边的杂店旁，杂店的窗那吊着个白炽灯泡，夜晚里显得昏黄无光。现在已经要到半夜，我曾经揍过的那个店主已经关门休息，只留着个小窗，夜晚有路人过来买烟，只需要敲敲窗，他就起来。

我忙拉住他，这法或许用，但现在肯定是晚了，警察有枪，他要这么冲去，绝对会吃枪。我四下看了看，我们这院前后左右都是房，爬行去可不容易，所以只有靠街这面的门。现在大门已经被堵住，张力男被堵到了死路。

我想了想说：“你就说张突然倒了，她就会开窗，然后你让她来我们房间找我，你就顺着她房间逃走。”

我刚走到门，就听到田在院里正大声地喊：“张，张，你在哪里？”

当氓需要打打杀杀，但能当上氓却需要有智慧，他刀来就要冲。

他当然不敢还，不再和我近乎，把烟和零钱给我。我又拿了他一个打火机，又站在他窗前把烟着，磨蹭了半天，我这才向家里走。

我小时候被董败类丢地窖里的时候就面临过死亡，后来和那群氓拼命的时候也面临过死亡，那两次是真正面对，因为我可能真的会死。这次我明明知没有死去的危险，这些警察是来捉张力男的，可是越是这样我反而越能真切受到死亡的摸。

我说：“没事，就是有…。”

我说：“还有一个。”

我们院前，就是田的住的后窗，以前田和我关系密切的时候，会在周末一甩大就从那窗过来，来到我这里洗澡，还给我打了一次手枪。最近她不理我了，不再来我这里洗澡，会拎着衣服去学校澡堂洗，所以那窗，许久都不再对着这面开。

她焦急地问：“张，你没事吧。你哥说你倒了。”

我走院，用角四下看看，果然警察都不见了，他们一定都是躲在了暗，我估计还会有枪瞄准着我。

张力男说：“没路了。”

警笛在这个时候凄厉的响起，田显得有些害怕，向我靠过来，我却大力推开她，向门外就跑。

张力男这两年把我和田的恨情仇都看在里，他当然相信田知我倒了一定会开窗跑过来找我，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个情，有机会好好对人家。”说着就向田的后窗跑去，我等到他开始敲窗，就用力去开我们的院门，把院门的咣当当动静很大，我生怕警察不知我要来。

田也听到，诧异地问：“谁放鞭炮。”

我听到她的声音，一下放了心，这意味着张力男肯定是跑了去，否则田不回跑到这来找我，她肯定是在屋里找不到我，就在院里四下大喊。我就答应了一声走了院。

被枪瞄准的觉真不好，我就算看不到但也能受得到，那是一冰冷的死亡的觉，你会觉得好像死神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对着你飞奔而来，给你一个致命的拥抱。

这老板不是个好东西，经常卖假烟假酒，上次我打了他一顿以后就不再敢卖给我假烟了。我来这买烟他都是单独从别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