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魅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对不起，我本来早该来看她的。”

金旭言在她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察觉了她语气里的不寻常，他叹了气“那么我们去吧。”

金旭言便接过她的行李，其实肖魅什么也没有多带，只是在自己随小旅游包里了钱包、手机充电和一换洗的衣服而已，她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让金旭言帮她拿着了行李。

“好吧。”有了刚才的经历肖魅也不敢嘴，便低着往前走了，她听到金旭言的脚步声就在自己后慢慢地响起，每当自己的脚步落下再抬起，就会听到他相同节奏的脚步声，只是比他慢了一拍，在寂静的路上，这竟也像一极佳的默契，肖魅心念一动，却不敢让自己多想下去。

金旭言大概开了半个小时的车，然后把车在一个简陋的停车，带着肖魅的行李下车，替她打开了门后，说：“接下来这段路车是开不去了，你也要小心跟着我走，千万别摔倒了。”

言中的光彩并没有消失，但他也没有接茬，他觉得那样可能会让肖魅觉得更难堪，于是说：“我家你以前也来过，那段路是不好走，你过会要当心。”

“到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金旭言一指前面“你还记得吧？我家就在那一带。”

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言。

金旭言又说：“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到我家，我妈想好好款待你来着，结果厨房灯黯，她老人家是没看清有蚂蚁爬到了锅盖上，我记得你盯着那盆一直飘着蚂蚁的很久，最后还是着喝了下去。我妈觉得特不好意思，你走了后就使劲在我面前夸你，说你跟那些矫情的城里姑娘不一样，能为了我吃苦。”

金旭言听到后的响动，急忙回，抓住了肖魅的手，把她拉了过来，肖魅一个前冲，栽倒在他怀里，她在他怀里抬起，在那个时刻，他们的距离不过0。01厘米，但是肖魅还是及时地从他怀里脱来，离得他远远的，不敢跟他睛直视。

“也许这就是城乡差别吧。”肖魅说。

“还有，国庆那会，本来我们计划好去泰山旅游的，结果我家了麻烦，乡里一直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那一次更是想找机会在我们家必经之路的那块地上造房，你二话不说，就跟我回去了，还跟个小泼妇似地和乡长他们吵得一塌糊涂，那气势把他们也就吓住了，一直说你这城里来的大姑娘厉害。我妈从那件事之后就更加喜你了，说你平时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吵起架来这么厉害。

肖魅再也无法遏制住自己悲痛的心情，放声大哭起来。

肖魅抬起，盯着前方那一簇灯光，泪慢慢盈眶“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再等等吧！”肖魅也不知是怎么了，她千里迢迢地赶来，却在门迟疑了，只要没有看到的一刻，她都有金旭言的母亲并没有去世的错觉，如果真的看见了她闭上，过去的一扇门似乎就此永远地关上了。

肖魅听他提起往事，那些画面又慢慢得在她记忆里鲜活了起来，她有些伤，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是吗？我还以为自己暴了泼妇的本，会让你妈不喜我呢！”

“是吗？”

“怎么会？我妈早年其实也是特安静特腼腆的人，是我爸去后，她为了生活才把自己武装得那么，她一直说你像她，她是那么喜你”

金旭言便使劲找话题：“你看这城市里修路，三天一大修两天一小修的，这农村里三年也不见得有什么改变。你说这怎么就那么不公平呢？”

“哎，”最后还是金旭言打破了沉默“还是你走前面吧，你走后面不放心。”

肖魅，跟在他后慢慢走着，可能是真的太久没走过这样的路了，肖魅觉得这里崎岖的路比自己记忆里还要难走，有好几次她几乎都要踩空了，勉才把自己稳下来，但是好运还是没有眷顾她太久，在一个拐弯的时候她一个趔趄，就要往路边的田里倒去。

肖魅。

金旭言担心地看着她“不，其实错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当初那么，伤害了我生命里对我最重要的两个人的话”

黑夜的山路里，两个人就这样默立着，没有话。